诺大的太息殿中,只有护法明丹是他现在唯一的亲近之人。
“回禀宫主,如今卯时将近,那古魔族中征集的祭祀队伍要赶往祭祀殿。”侍从恭顺应道,“一众如今该是行到这太息宫附近了。”
“柳叶出去了没有?”
“去了。”
“很好,将宫门锁紧,替我护法去。”
明丹却露出担忧之色:“宫主将那最后一滴精血,给了柳叶,万一她前去三氏族面前状告,只怕您暗中相助魔尊之事,也会败露。”
“就你爱嚼舌根子,我这宫主若是保不住了,你们也讨不得好处,她不晓得么?”他摆摆手,挥退了护法。
“是属下多嘴了,还望宫主恕罪。”说罢恭敬退去。
这一年轮到竟家主持祭祀事宜,九浮游宫将要派去一半的高阶魔族,如今正是守卫最为薄弱之时,他让心腹柳叶趁着人员流动,尽快潜入那行宫之中,只要将他的精血刺入竟家任何一人,他的神识便可完全主导此人精神,甚至吞噬对方的魂魄,进而吸取魔息,据为己有。
他奉魔尊之命刺探竟家窝藏人修之事,本来也只是硬着头皮应下的,至于能否办成,也只是尽人事罢了。毕竟他如今,可是连己身都难以周全了。
再说这寄予重托的婢女柳叶,因为身上魔息薄弱,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出入的太息宫人,她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却也是个魔龄过了三十的女人了,加上生就一张普通的脸,好不容易来到了浮游宫外,正在暗处等待着进入的时机。
没想到那竟家巡逻的队伍大多三五成行,并无可让她贸然下手的人选,她身处的地方已经属于外围,然而竟家的守卫要求十分严苛,早有人察觉到暗处微弱的魔息当即喝令一声:“何人在此!”
柳叶被这一声喝令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便掉头要走,然而哪里瞒得过守卫的眼睛,一个魔族守卫当即闪身而至,一把将她拖了出来。
“大人饶命!”柳叶挣扎大呼道。
“你是何处宫人,如何在浮游宫外鬼鬼祟祟的?”
“我、我只恰巧路过。”
那魔族却冷笑道:“哼,这浮游宫为整个魔宫第九层,再往里面,便是魔主所居宫殿,你有什么资格行至此处?”
“奴婢、奴婢是一生宫新招来的宫人,不熟这魔宫地形···”
“废话少说,带走!”那魔族已经知她可以,哪里还听她辩解,当即将她扔给身后的部下。
柳叶料到若是自己被他们带去牢房,宫主的那一滴精血必然会被搜出,正在慌乱之间,忽而别见在浮游宫偏门处,走出一个黑衣男子,虽然身上带伤,但看着似乎道行不深,她别无他法,只得暗自掐术,将那精血化作一条魔蛇,带离手腕,黑影一下子窜出了守卫一众。
那带伤的男子拖着伤势,自然没有发现危险的逼近,魔蛇瞬间爬入脚踝,张口一咬,高阶魔修的浓郁精血通过那一处伤口,迅速融入那人的血脉之中,他只感到脚上一疼,嘶了一声,抬脚去看,能看到上面两个血洞。
蛇的寒气非同小可,瞬间袭入心脉,他正要运功抵御,却发现全身已经不受控制,他猛然栽倒下去,陷入了彻底的沉睡。
奇璧体察到精血已经寻到肉身,于太息宫中暗自运功,分出三分神识,将那栽倒在地上的男子神志瞬间剥夺,在剥夺的过程中,为了能够更好地融入新的身份,他习惯于查看这受术者的记忆,这一看,便首先看到了一张让他厌恶的脸。
他缓缓睁开眼,捂着太阳穴,从冰冷的地面上起身,喃喃道:“竟溪那家伙,到底在盘算什么?”
都将成为族长了,为何要于祭祀之期,召见一个名不经传的竟家旁系?
他再深挖这一具身体的记忆,眼前又闪过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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