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竟祀容便已经死了,活着的,是一个名叫驭舒祀容的恶魔。
那孩子心里有的,恐怕也只剩下仇恨二字。
“你这是何意?”父亲眉头一皱,再次显露出不容反驳的威严。
对于送走祀容,独留下长子竟溪的决定,自然也是他这个族长的意志。然而,在竟溪面前,他从来不曾与他谈过。
竟溪冷静道:“请您细想,他若真心想要保护那个女人,就不会那样大张旗鼓地将她娶进门,还是在父亲部族的面前,闹得整个魔域所尽知,倒是仿佛,是故意要惹父亲您生气一般。”
“容儿心思缜密,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竟无极眉头紧锁道,“你这么说,确实有些蹊跷,那么他又是为何?”
“他既然激怒了您,必然会料到有人前来暗杀之事,既然如此,我也就必然会出手···把她们母子带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如果,那也是在他的计划之中···”
“那药谷之人,远离魔宫的权力斗争,从不听任其他魔族的摆布,容儿就算术法通天,也无法驱使半分,更可况,他根本不能踏入药谷半步。”竟无极摇摇头,当即排除了这个可能。
竟溪抓起床上人的手腕,指甲划破自己与对方的皮肤,两滴血凌空而起,互相渗透,最终完全融合起来。见到这个场景,竟溪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放下了手,同时,心头爬上了更多的疑云。
竟无极单手拉起了半截衣袖,露出上面一丝伤口,已经开始愈合,道:“不止是鲜血相容,连塑神爪也承认了他的血脉。”
竟溪听到塑神爪,脸色骤变,问道:“父亲动用了圣物?”
“这是族内长老的意思。”
原本静坐在旁的诸位长老,听罢,捋了捋长须,互看了数眼,要说那塑神爪,若是被另外两家知道他们竟氏私自动用,难免要遭到非议,此时动用,也是迫不得已。
竟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药谷之中,必然还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祭祀完毕,我要再去一趟,查清此事。”
竟无极叮嘱他道:“你去也罢,但不可冒犯了前辈。”
“孩儿有分寸。”
父亲直直凝视着床上的人,摇摇头,也不似责骂的语气,只轻声道:“孽障。”随即垂下眼眸,倒像是出自长辈对后辈的一点怜惜感慨。
竟溪听见父亲低语,默然一阵,久久才问道:“下面的人是如何发现他的?”因在此事上,他毕竟还有瞒着父亲的部分。
“魔宫外来了个魔修,说是绝剑的朋友,还带着受了内伤的乔家丫头前来求助,丫头已经被乔家领过去了。因为底下人用针测出这孩子身上血液的魔息,故而将他带了过来。”
“若若受伤了?一个魔修?”能被父亲称为丫头的,自然只乔若若一个。竟溪听了这个消息,心头一沉,已经有了些猜测,道,“那魔修如今何在?”
“那魔修吃了隐魔丹,被安置在底层行宫。带来的人说···这孩子是那魔修的仆从,不知这孩子脸上的伤痕,可是那魔修造成的。”竟无极十指微扣,面色冷冷道,“如果是,等这祭祀一结束,我会杀了他。”
“我现在就过去,问清此事!”竟溪撂下此话,就要转身走去。胆敢冒充魔修混入他魔宫重地,真当魔宫是这般好闯的么!
绝剑那家伙,也果然是靠不住。
“溪儿,怎么这般着急。”竟无极出声制止道,“等你的事完成再去不迟,两个时辰后祭祀就开始了,你首次担当祭司一职,也担着我竟家的名头,不得节外生枝。”
“父亲多虑了,我只是前去问几句话。”竟溪按压下心底的不安,面上勉强装着淡定平和道。
“你若要问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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