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得沿路步行,后面的路你且紧跟着我,半步不得远离。”
薛仪点了下头,便感到腰间的手一松,恭清和单脚触地,带他来到一条蜿蜒的石梯下。
恭清和五指收紧,通过手腕上的穴道,持续对他灌输龙气,故而两人沿着石阶一前一后,缓步而上,起初薛仪还能在九璋宫的行制中找到一些这眼前魔宫的影子,行至后面,发现岔路越来越多,久之,已辨不出东西南北了。
当时那文鸿真人说过,九璋宫的规模,也不过是那原宫殿的十分之一罢了。
恭清和迈步走在前头,混入侧方走来的魔族群中,竟也丝毫不被察觉,还带着他在这魔宫中穿行无阻,仿佛逛着自己的家一般自在。
“你为何对这魔宫如此熟悉?”薛仪终于忍不住问及这个话题。
恭清和默然良久,才应道:“我也没想到这魔宫,一点也没变。倒是合着他们魔族一贯陈腐的观念。”谈及魔族,他似乎也习惯加上诋毁之词。
薛仪面上不置可否,心里却道,他此前见到竟溪那魔族的时候,那种熟稔却仇视的态度,想来与这魔宫,也是有些渊源的。
正思索间,恭清和已经带着他拐入一处别苑。
原本那一队魔群,也渐渐分散开,薛仪两人跟随其中两位白衣蒙面者,来到一处所中。还未等那两人推门入内,已经在暗角处被掐中穴道,登时昏迷了过去。
“动手吧。”恭清和单手拎起一人,又对薛仪招招手,示意他将另一人搬进室内。
薛仪换上那魔族的白衣之后,见到恭清和正用手帕擦着手上的血迹,而那两位被退下外衫的魔族人,喉咙已经断裂,鲜血一下子湿透了地板和衣物,方才还道是他手下留情,原来只是为了不弄脏衣服。
见到薛仪半声不吭,恭清和才解释道:“如果不了结他们,只怕醒来,我们的行踪就会暴露。我可不像你,与那乔家的小姑娘有了什么干系,就只知下药,徒留后患。”
薛仪道:“那竟溪的魔族收留我们在先,就算她在众魔眼前醒来,要担着窝藏人修的罪名,又敢多说什么?”
“罢了,我说不过你。”对方突然笑了一下,只盯着他一身白衣瞧个不停,心情似乎异常的愉悦。
“又怎么了?”薛仪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没怎么,只是许久不见你穿白衣,忽而有些怀念。”恭清和目光放柔,说得真心实意。
自圣雪峰中苏醒过来,他也多半是穿着那一袭青衣,也只有在那九璋墟中,才换了白衣,后来受伤,又换回了青衣,他自然没觉得这日常衣裳什么值得在意的。
“我穿不得白衣么?”
“那倒不是,那倒不是···”恭清和摇摇头,一双眼淡淡注视着他。
薛仪那身祭祀礼服,倒是合身得很。白衣外罩一袭轻纱,衬得他整个人都仿佛身处云中雾里。他的面容本来俊美冷清之极,若着青衣,只给人淡然出尘之感,如今身穿白衣,那原本的冷清又顷刻间成了剔透的冰凌,明亮洁净,只消看他一眼,便被激出一阵心悸。
“师兄最穿不得白衣,若穿了白衣,只怕对手要拿不起剑了,又怎算公平。”恭清和闭上眼,脑海中回忆起这么语句话来,无头无尾,一闪而过。
“什么?”薛仪微微一愣。
恭清和笑了笑,道:“这是你师尊那位关门弟子在见了你后,信口胡说的。你那小师弟啊,在众弟子里根骨最是差劲,又不知努力修炼,一次在与你对剑时,只拿这一句话搪塞了你。”
薛仪心中了然,知他此时,又将自己当做原身了,然而看在他与自己同闯这险境的份上,没有立即打岔,任由他不合时宜地诉说了往昔。
“诸位师兄一向爱护你,你自然比谁都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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