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牌一起哗哗的跌落地面。
“这打流贼的大事不可耽搁。”谭癞子一脸严肃。
陆总甲手痛得厉害虽然愤怒却一时还说不出话来勉强用左手指了一下谭癞子。
另外两个总甲齐声附和“正事要紧啥理由也不能耽搁打流寇否则哪还算是个人。”谭癞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牌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道“这怎生桌子翻了谁弄的?我这一把清一色必定和的牌罢了罢了牌都混在一起了已是口说无凭就便宜了你们
。”
陆总甲不停的甩动着右手连眼泪都痛出来听到这话眼泪更流得多了。
另两个总甲呵斥道“这时候了说甚牌我的牌才是必和无疑不与你等计较了点丁口点丁口!”
谭癞子一拂衣袖“老子和州之后就没杀过流寇手都痒痒了他们还敢送上门来满安庆打听打听去谁惹得起我谭牙!”
说罢三人互相拉扯着一起出了帐篷杨光第也赶紧着走了就剩下一个不停甩手的陆总甲好半晌他才缓过劲来脸上还是涕泪横流看着满地的马将牌道“花啊!”
……太湖县城外的官道上一队官兵刚刚从东面而来遇到一些正在往东南方逃难的零落百姓一群官兵脱离队伍将那些百姓背负的东西夺下一股脑倒在地上稍有贵重
之物就引起一番抢夺百姓不敢阻拦在旁边哭成一片。南门城楼上永生州加衔副总兵程龙自顾自的与几个援剿将官商量着旁边的杨卓然神情木然对外边的哭声恍若不闻虽然他仍是太湖的父母官但相对于近年的遭遇
眼前的事情似乎已经是寻常事。自从两年前被屠城之后太湖县城一直没有恢复生气今年流寇反复袭扰接着是官兵来来去去更让附近残留的百姓纷纷逃亡县城周围几乎已经没有人烟反倒是农
村地区保留了更多人口近山的地方还组织起了乡兵可以对付零散的流寇但遇到大股流寇还是只能依靠官兵。之前虽与庞雨有过协议守备营承诺优先救援太湖县衙则将建城银两存在大江银庄太湖的工程相对潜江和宿松更顺利存银用了快一半与守备营的关系自然开始疏远。杨卓然原本并不太担忧因为史可法答应只要城池建好就会在太湖常驻军队但去年的土工完成大半下一步夯土之后就可以包砖了但流寇秋季出山之后一
切工程停止常驻军也就没了下文。现在杨卓然就处于一种既无城又无兵的尴尬状态今年已经三次离城避寇。上次左良玉带兵将流寇赶出了安庆杨卓然以为今年的寇情就此过去流寇怎么也该往其他地方去有几个月的清闲日子至少夏末之前不用担心了好歹把城池再赶工一部分。谁知过了不到一月流寇再次大举进入宿松驻扎二郎镇的金山营见敌即溃一路逃
回了枫香驿。目前太湖县城已经没有百姓县衙的胥隶逃散一空。杨卓然就是个光杆司令这个半拉子土城既然无用就还得靠城楼上这些将官带领的江南援剿兵马既是有求于人
只能放下文官的优越感外边官道上一些抢夺之类的事情只能装作看不到。这些将官来自江南五个营头常州标营驻扎在枫香驿把总专程来开会的其他四个营头在太湖今日又到了两个营头江南援剿兵马到了大半。杨卓然不清楚史道台是不是要坚守太湖等这些将官商议完他才知道自己要不要第四次离城避寇但他私下认为史可法是要打这一仗的因为他知道上次张国维来的时候给了众军官不小的
压力现在虽然走了但那位马先生留在安庆无异于一个监军。不久后新来的将官登上城楼又跟程龙等人说了片刻程龙突然一拍手大声喝道“还等他个甚不过两营贼子左良玉打得过老子江南兵也打得过好叫那左良玉知道天下不止他能打待潘参将一到咱们先杀他妈妈个脑袋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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