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因为江嬴把栀子从游轮上买下来,跟江奕在快艇上彻夜不归,惹他生气。后来甚至还因为栀子的关系一度想要逃离他。
原来,江嬴做的这一切是在为我赎罪,而我却误会他跟别的女人有染。
我咬紧嘴唇,无数澎湃的,激荡的,让我刀姣般心痛又不敢面对的情感齐刷刷地涌上了心头。
昨晚他追问我是不是因为气他才骗他说我和江奕有孩子时,脸上的悲戚是那么的生动真实,这会想起来,只觉得他当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利剑样一寸一寸地割据着我的心。
从他出现在我和江奕住处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心里还有我,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证实我和江奕之间还是是清白的。
这样的迫切,除了在乎,还能有别的什么原因?
可我,终究是要愧对于他了。
除了因为当年我为了救云清选择跟江奕在一起,还因为多年前,那场令我至今都不敢面对的噩梦。
或许他在外面也会有阴暗、杀伐的一面,但他面对我们的时候绝对是用足了他所有的温柔。
江奕和果果出来的时候,我像一个木偶一样呆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江嬴昨晚悲愤、痛楚的眼神。
“妈咪……妈咪……”
果果连连唤了我好几声,我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茫然地看着她,“恩?”
江奕替我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轻声问我,“是遇见谁了吗?”
聪明如他,定看得出我的变化,一定是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我要怎么跟他讲?
一面是我的挚爱,一面是我的丈夫,一面是我的罪孽,我的愧疚。
这三座密不透风高不可攀的大山,压制我的灵魂和**,我吊着一口气,在底下呼叫挣扎,都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我原以为,我逃避远离那个国度,躲开那些人、那些是非,就可以讨得一份安宁。
但喧嚣无处不在,偷来的东西,哪怕是片刻的安稳,都随时会消失。
无力地摇摇头,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没有,我只是太累睡着了,做了个噩梦。”
他拢眉看着我,似乎并不相信我说的话,但终究没再追问我,只将我拉起来,牵着我的手往外走。
回到住处,我整个人依然处于游离的状态,连吃完饭的时候都在走神。
江奕不断地给我夹菜,碗里的菜堆成山高,我木讷地一口一口地吃着,味同嚼蜡。
晚上睡觉,我噩梦了。
梦见的是我的儿子。
他站在悬崖边,脚下的山石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去。
或许是我对他仍旧余情未了甚至还抱有幻想,也或许他依旧在我的心里深深扎根。所以听到另一个人谈论他与我的关系的时候,还是会本能地紧张。
我瞳孔骤然放大,顷刻间呼吸停滞,心脏鼓出胸腔,被薄薄的皮囊阻隔,否则便会冲破而落,我根本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惧怕。
我惊魂未定,大口喘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我紧紧抓着江奕的手臂,央求他,“江奕,我想回云城,我们回去好不好?”
不,那不止是梦,梦里的画面那么真实,怎么可能只是梦。
他的话仿佛一把尖刀穿破我的喉咙,压迫我的心脏,将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伸手想要却抓他,可是他突然冲我一笑,转身坠入了山崖。
或许他的父亲会同江奕疼爱果果这般给他足够的父爱,但没有母亲的孩子,内心总是没有安全感的。
他问我,既然不要他,为什么要带他来到这个世上?
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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