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而夷人惧之,出萧关而魏人畏之,进凉州而胡人服之,于蜀国今日之盛,其功大焉。” “今诸葛元逊始方脱颖,便被汝称之为冯明文所不如,敢问其功与冯明文相比如何?” 一番话,别说是问得谢景呐呐不知作何而言。 就连话题人物诸葛恪,脸上亦是通红,也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怎么。 孙登一看,连忙站出来和稀泥: “先生请坐。吾不知深浅,挑此前番言语,实乃吾之过矣!” 这才把已经开始冒火的双方压了下去。 羊衜拱了拱手,说道: “殿下,今天下鼎沸,欲建功立业者,不知其数,殿下岂能小视天下英雄乎?” 孙登连忙称是。 然后羊衜又对着诸葛恪行礼,继续道: “吾方才失言,还请诸葛将军大量莫怪。然如今国之患者,非区区丹阳山越,而是北方贼寇。” “故国之大患,在外而不在内。足下既有大才,自当北上杀贼,何以能平十万山越而自得乎?” 诸葛恪奋然道: “吾此次归来,自会向陛下自请,前往北江,以抗贼寇。” “如此,便等将军大败贼人的好消息。” 没有人注意到,当孙登听到羊衜“故国之大患,在外而不在内”这句话时,眼中竟是闪过一抹忧虑。 有了羊衜的这一次打岔,宴会的气氛已经没有了那份热烈,于是不久之后,宴会散去,众人便纷纷告退。 唯有诸葛恪,被孙登单独留了下来,请到另一间清静房间。 这一次,因为不算是正式场合,所以不必跪坐。 诸葛恪坐在从蜀地流传过来的椅子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在喝过清茶之后,酒意散去了一些,孙登这才开口道: “元逊,方才在宴会上你曾言,欲自请过江,以抗贼人,是一时之气话,还是当真这般想?” “当众所言,岂有说笑之理?”诸葛恪看向孙登,“殿下可是有话要对臣说?” 孙登点了点头,面上带了些许的忧虑: “吾只是听到那羊衜所言,心有所感,故有些话想对你说。” “殿下请讲。” 孙登叹了一口气: “你离开建业的这三年,陛下越发地信任吕壹,现在朝廷及地方州郡文书事,皆由彼掌之。” “此人为人阴狠,以前还只是吹毛求瑕,择众臣小错以告陛下,辄欲陷人以成威福。” “现在渐掌权势,居然敢公然诬陷,无罪无辜,便可让人横受大刑,众臣敢怒而不敢言。” “吾与上陆大将军、潘太常等人,屡次上书劝谏陛下,陛下皆不为所动,唉……” 诸葛恪闻言,亦是眉头一皱。 这三年来他虽身在丹阳,但常与太子有书信往来,自然略知朝中大事。 只说两件事,便知吕壹此人,为祸朝廷到什么程度。 一是诬陷丞相顾雍。 吕壹在没有凭据的情况下,诬陷丞相顾雍,让其不得不自禁家中。 同时因为他的诬陷,引得孙权大怒,考虑换掉丞相。 幸好当时的黄门侍郎谢厷跑去找吕壹打探情况:“顾丞相事,陛下打算如何处理?” 吕壹言:“不能佳。” 意指情况不妙。 谢厷又问:“若此公退之,则谁代之?” 吕壹不言。 谢厷再问:“莫非潘太常得之乎?” 吕壹答:“君语近之也。” 意思就是差不多吧。 然后谢厷抛出一个大杀器:“潘太常常切齿於君,但道远无因耳。今日代顾公,恐明日便击君矣。” 潘太常,也就是潘浚,持节与吕岱平五溪蛮,现在驻于武昌,辅佐陆逊。 听得朝中吕壹之事,在回建业的时候,曾假意设宴群臣,欲亲自杀了吕壹。 幸好吕壹听到风声,没有前往,这才逃过一劫。 所以吕壹听到谢厷提起这个事,这才连忙劝说孙权,不再追究顾雍。 而另外一件事,则更是挑动了孙登的神经。 那便是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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