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娘还是很公平的。 “那个祥瑞,还没送到汉中吧?” 张星忆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还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 “立刻派人快马,给汉中送个急件。” “下走明白!” 张星忆从摇摇椅上站起来,兴奋地对着冯刺史拱手行礼道。 “不,你不明白。”冯刺史跟着站起来,伸手拍了一下女秘书的小美臀,暗示道,“晚上记得留门,我去和你探讨一下更深的细节。” 张秘书娇媚地看了一眼冯刺史,转身拿了自己的外裳披上,趿着木屐,扭着小屁股,哒哒哒地走了。 冯刺史重新躺回摇摇椅里,感受着张小四余留的体温,心情高兴之下,开始依依呀呀地乱唱: “我外有大将军,内有小秘书……” 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特别是在汉魏不两立的情况下。 冯鬼王快乐的源泉,正是建立在曹叡的痛苦之上。 对于曹叡来说,刘协之死,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汉禅位于魏,已有十数载,天下人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再加上这十数载,刘协活得一直很是滋润,谁也不相信他的死,会有什么蹊跷。 就是正常的寿终正寝。 洛阳流行瘟疫,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天下大乱这么多年来,蝗灾、旱灾、水涝、瘟疫,几乎年年有。 但如果这两件事情一前一后,无缝接连发生,那很可能就会出现问题。 因为刘协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 “洛阳现在怎么样了?” 山阳城就在大河北边,与洛阳隔河相望。 (感谢书友指正:刘协所在的封地是在山阳城,即现在的焦作市,属河内郡,不是山阳郡。) 前脚刚到山阳城,后脚洛阳就开始流行瘟疫,曹叡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觉得自己倒霉。 “陛下,洛阳现在人心惶惶,不少人家都携家带口地逃出城外。” 尚书郎廉昭似早就料到曹叡会问起这个问题,连忙上前轻声回答: “更有甚者,在城中散播流言,攻讦朝廷,委实可恶!” “什么流言?” 廉昭吱吱唔唔地说道: “反正就是一些贼人恶毒之言,听了只会污耳,陛下还是莫要放在心上……” 曹叡闻言,脸色阴冷: “我现在是让你说出来!” 廉昭脸色一白,匍匐在地,哭道: “那些贼人,只言陛下不行仁道,逼死山阳公,故上天降警,以示惩戒。” “还有人说,大魏篡汉,得国不正,故连年灾祸,今凉州出了祥瑞,上写‘大讨曹’,乃是汉室复兴之兆。” “只言从魏者,与垓下之战时加入楚军有何区别?” “更有甚者,公然开唱冯贼新作:严风吹霜百草凋,筋干精坚虏马骄。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 诗是好诗,但曹叡却听得暴跳如雷。 什么虏? 谁是虏? 你全家都是虏! 但见他大喝一声:“够了!” 同时猛地站起来,盛怒之下,一脚把廉昭踢翻。 此时的曹叡,已是气喘如牛,眼珠发红。 “贼子,恶贼,冯贼!” “巧言令色,心狠手辣,不得好死,定然不得好死!” 堂堂魏国皇帝,竟是不顾仪态,犹如妇人般咒骂不已。 也怨不得曹叡这般失态。 因为前年曹植刚死不久,去年中原就开始流传起一首《哭曹子建》。 什么“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什么“竹死桐枯凤不来”,什么“良马足因无主踠”。 就差没指着魏国两代皇帝的鼻子骂了。 曹叡知道,天下人本就有不少人同情自己那位皇叔,怜其才而不能展。 这么一首诗,简直就是写到了他们的心坎里去了。 但对于自己来说,那就是要诛心啊! 本以为总算是领教了冯贼的心狠手辣,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此贼的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