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只是突然心血来潮,偶然感怀罢了。”顾夕谨朝着知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只是这灿烂笑容的背后,却藏着一抹深深的哀伤,只是这层哀伤被顾夕谨深埋在了心底。
早上,高逢春的一席话,戳穿了表面的温馨一片,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顾夕谨的面前。
嘘寒问暖,极尽关怀的表哥,殷殷劝说她回到故乡,却是把她当作药引那么这几个月,他对她殷切的照顾,和极力回护中,到底有着几分真情怕是连一分也没有吧
想到这里,顾夕谨不伤心不失望,是不可能的毕竟人都是感性动物,这几个月的相处,顾夕谨真的是把独孤傲天当成了表哥
那个没见过面的父亲
顾夕谨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算了,若是真的与性命有碍,她才不管他是不是这个原主的生父,自然是保护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姑娘以后还是不要这么感怀了,刚才可是真的吓到我。”知竹想起顾夕谨刚才的模样,现在还心有余悸,她真的不敢想象,若是顾夕谨破罐子破摔,她们这些依附着顾夕谨的人,以后该怎么办
顾夕谨用力的点了点头:“偶然一次,下不为例。”
知竹帮着顾夕谨拾掇整齐了,两人出了屋子,见知画正在院子里使劲的咋呼,知竹笑道:“知画,你今日怎么这么有闲,在这里练嗓子,莫非想要唱大戏不成”
知画却丝毫没有想要回应知竹说笑的意思,沉着脸道:“瞧瞧,这些个小蹄子,笨手笨脚的,简直要气死人我让她们收拾地儿,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连一个角落都没有收拾出来。”
知竹顺着知画手指得方向看过去,见院子的角落里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是修缮屋子的时候留下来。
“这些东西,待会儿跟沈总管说,让他遣两个身强体壮的长随来,让他们搬出去,扔了也就是了。”
“做甚么要扔”知画瞪了顾夕谨一眼,“这也值不少钱的”
知竹愣了一下,笑骂道:“不知我们的知画姑娘何时起,竟然钻进了钱眼里,成了铁娘子了。”
知画却沉着脸,冲着知竹道:“要知道每一个铜板都是来之不易的如果每个人都如知竹姐姐一般,撒漫的花钱,不知道节俭,等哪一日没钱了,我倒要看你上哪里去寻钱去”
“”知竹被知画堵得说不出话来,喃喃的自语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来,“你,你这个小蹄子,今儿,今儿简直,简直就是吃错药,得了失心疯了”
知画鄙夷的看了一眼知竹:“知竹姐姐好歹也跟着姑娘读过几日书,难不成没听说过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现在不未雨绸缪,等事到临头,我看你找谁去”
知竹被知画噎的直翻白眼:“你,你,你简直就是疯了”
“我疯不疯的,你以后就明白了”知画一步不肯退让。
原本静静的在一边听着两个丫头斗嘴的顾夕谨,突然开口道:“知画说得有理,钱不是万能的,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知画和知竹两人倏的转身,看向顾夕谨:“果然姑娘书读得多,这话越品越有道理”
顾夕谨顿时微微的绯红了脸,这一句在二十一世纪人人都知道的话,被她拿到了这里,结果竟然赢得了两个丫头的星星眼,顾夕谨霎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知画却因为得到了顾夕谨的支持,这心气儿霎时就高了起来,冲着知竹微微扬了扬下巴:“知竹姐姐以后还是得精打细算才是”
“你”知竹想想顾夕谨的话,心中所有的话,全都压在舌底,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知竹尴尬万分的时候,顾夕谨再一次开口了:“节流要紧,开源更加要紧,若是没有开源,便是坐拥金山,即便是省吃俭用,也有坐吃山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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