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先生。”那女子微微颌首示意,态度温和,气质雅致,实在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可张良就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一低头的温柔,似乎在多少年前曾令他魂牵梦萦过。
张良不知为何忽而觉得胆怯,只觉得这件事若是继续探究下去,会深挖出什么可怕的东西,这预感如此之剧烈,所以他退却了,回以一礼,便匆匆离去。
只留下怀玉冲着颜路说道,“你这师弟,怎的如此奇怪。”
语气并不客气,又意外的亲昵。
颜路无奈的笑。
在张良将他的推测告知伏念后,儒家上下都把这位天宗来客当做吉祥物来供着,有礼而不免生疏,不过好在怀玉本身就是外热内冷的性子,对于不感兴趣的家伙,离远点反而能令她觉得舒服,再加上有颜路这个无微不至的治愈系大叔,在儒家的日子也并不难过。
颜路倒是觉得很惊喜,他没有想到这个初见时便心生好感的女子,在医术上也有那么高的见地,再加之她又学识渊博,见解有趣,两人日常讨论简直是一种享受,颜路都有些乐不思蜀起来。
而儒家其他的两位当家对此的态度不一,伏念是:师弟你加油,千万别让她有时间去发现张良那家伙在做些什么,儒家未来就交给你了;而张良,他还沉浸在对怀玉莫名熟悉感,而导致心绪不宁,等他发现这一切,早就晚了。
“……”
怀玉捧着装着药的碗,一脸肃穆;颜路看着严阵以待的她,哑然失笑。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素来淡定自若的怀玉姑娘怎么会怕吃苦药,而如果怀玉知道他的心里话一定会一本正经的反驳,她不止怕苦,还怕黑怕疼且怕鬼。
“先森,要不要帮我调一下口味?”怀玉小心翼翼的看着颜路,紧张的一时间口音都变了,“太苦了,我吃不下。”
“那会影响药效,你吃药的时间也会相应的延长。”颜路叹了口气,还是接过了药碗,“等我回来,不许乱跑。”
一脸无辜的表示听到了,却在颜路离开后顺间收起了真实的表情,怀玉微眯双瞳,“张三先生找玉有事?”
“‘玉’?”张良眼神复杂,“果然是你。”
“……”
“既然还活着,那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来找我们?”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怀玉向张良投过来一个略带哀伤的眼神,“其实,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一开始啊,最厌恶的事情就是更换名字,似乎每确定一个名字,就确定了我的人生。”
“我没有姓,也没有氏,所有也不会有抛去一切来爱我的人,一个名字,往往伴随着必须扛起来的责任,和真假加错的人生。”
“力量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即便是我是个双腿残废的废人,也要夙兴夜寐的去钻研功法,去练习剑术。”
“为了不弱于人,还要时刻控制着在轮椅轱辘处覆盖着一层力量,使它可以随时的浮起。”
“我喜欢医术,可是道家不需要一个治病救人的弟子,晓梦也不能有一个形同废人的师姐,所以这十年来,我再也没有看过哪怕一眼的医书。”
“多累啊,你说是不是?”
她望着他,笑着,眼泪如同珍珠,顺着长长的睫羽,滴落在衣襟。
“……”张良哑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是个通透的人,自然也清楚,没有经历过怀玉遇见的事,就没有资格去品评。
眼前这个女子曾有着腼腆的温柔,因不堪的过去而存在着心结不敢开口说话,等她终于可以轻松的将一切说出口,十年的时间,却又仿若天堑。
终究是……回不去了。
那女子的眼神刺得他全身都仿佛燃烧殆尽,张良忽而明白,如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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