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憨态,但总体来说,风度依旧如圭如璋。
晏凝心底,却只剩下“呵呵呵呵”。
小年轻姓窦名智,跟随慕容均多年,很替他办了几件大事,在京内宦官界颇有些地位。数月前跟晏凝同时离京的,就是这位窦公公。
至于中年人……晏凝跟他视线交错,从他眼里读到两层截然不同的含义:
第一层,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二层,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早悔得肠子都青了……
暗香疏影,环佩叮当,又是如意金盛放的季节。
此座府邸不是别处,正是晏凝阔别多时的家宅。
而那个中年人,不就是晏凝的亲爹、当朝的左相晏闻道么!
晏凝万万没想到,自家的宅子,竟会沦为慕容殊下榻的行馆——自个儿的老爹,脑袋得是被什么样的驴踢过,才能想着把慕容殊这尊瘟神迎进门?
慕容殊被焦圈儿扶下马车,跌跌撞撞走上几步,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哮天犬,左闻闻右嗅嗅,而后猛地推开焦圈儿。
“豆……汁儿……”这位爷喃喃自语,似笑非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慕容瀛说过,豆汁儿也曾是服侍慕容殊的小太监,只不过并没跟去魏国。
慕容殊这会儿冷不丁地蹦字儿,不定是哪根筋儿不对了。
“啧啧啧,老十七,瞧瞧咱们的十一哥,记的事儿还真多呀。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厉害呢!”慕容熠冲慕容均扬笑,显然话里有话。
天黑,慕容均的脸更黑。窦智公公的小白脸上,也不好看。
慕容均干咳一声,带着窦智走入府院:“这儿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窦智连忙答道:“殿下放心,奴才在这儿一下午,盯着下人们收拾的房间。”
慕容熠更显得意,扭过脸来又同晏闻道寒暄,大力对晏相的慷慨无私表示钦佩。
晏闻道浸淫官场数十载,回应自然恰到好处,就是同晏凝说话时,不遗余力躲闪着闺女的目光。
慕容殊还在大门前戳着,披散的长发糊了满脸。一起风,他就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迷惘地摇头摆尾,被一票人马当成笑话来瞧。
刘嬷嬷跟焦圈儿红着眼凑上前来,一人拉扯住慕容殊一条胳膊。俩人轮番劝慰,终于没再让自家殿下丢人现眼。慕容殊就此被架往院里,可那“豆汁儿豆汁儿”的鬼叫,仍然延续不断。一众随侍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目光都被这位十一殿下吸引。
慕容熠倒是不急往里走,站在如意金下小赏花枝,又跟晏凝攀谈。
说起来,这株如意金还很有一番来历。
晏凝曾听爹娘讲,距今大约十七八年前,海外某岛国的使臣造访大燕,为示缔结友谊之诚意,便将他国的奇异花树呈送。用那国的语言来说,这花的名字喻意天从人愿,就是实在太长,忒难记,圣上便赐了个汉名给它——如意金。
这花树原本养在皇后的寝宫,后来皇后猝然病逝,不出三月,花树也枝叶凋敝。燕帝因而盛怒,欲砍此树,由于太后出面阻挠,方才同意尝试将此树移栽。
这一试就从宫内试到了宫外、北方试到了南方。可惜,无论如何悉心呵护,如意金都不能再焕生机,枯萎的枝干最后又被运回幽都,丢弃在护城河旁。
谁又能料想,这花树竟自个儿在河边落地生根,神迹般地活了过来。晏家当时正修新宅,筑起外墙,刚好将之纳入院子。从此,如意金便在晏家院里开枝散叶,成了燕京奇景之首。
慕容熠无外乎赞美晏凝巾帼不让须眉,又适时地替十三皇兄慕容瀛美言上几句。
慕容殊等人则在晏闻道的指引下,行进路线逐渐跑偏。
晏凝越发觉得不妙,急匆匆结了话茬,先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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