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低下头去,由于抱着盒子没法行礼,她就向着面前的青年深深鞠了一躬。李商隐摆摆手,对李白再行一礼:“在下就先告辞了。有缘再会,太白兄。”
说罢,他便转过身去,在管家的搀扶下跨上了马车。
“出发!”
车队慢慢又开始了移动。李白和阿清两人退到路边,目送着车马滚滚而去的背影。阿清专注地注视着那个方向,感叹道:“好一个芝兰玉树的世家公子。只可惜,身体太过孱弱了。”
“有失必有得呗。”
李白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在外面坐了一整夜,他就算不困,屁股也疼啊。
“不过你这自来熟交朋友的本事,我倒是服气的。”少女笑道。
“那是!”
李白得意洋洋的对她说:“不是我吹。我李太白的朋友,那叫一个五湖四海遍地是,四面八方处处有——没有上千也有八百了!”
阿清瞥了他一眼,看男人这副鼻子都快翘到天上的样子,哼声道:“哦?我看啊,估计还是那种酒肉朋友吧。不然这么些年,怎么没见人过来找你呢?”
李白被她堵的一噎,梗着脖子道:“怎么没有!那是你没见到!”
阿清懒得跟他辩。这人一贯爱吹牛,牛皮都快吹到天上去了也不管,反正他总能用花言巧语给它圆回来,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本事——本人更是美其名曰“语言的艺术”。她只是又想起了一件事:“哎,你不是讲你是在长安长大的吗?”
“我的确是在长安长大的。”李白说道,“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没什么,就是问问罢了。”阿清笑道。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个黑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男人,那眼神,直把李白看到浑身发毛:“你看什么?”
“看你啊。”少女大大方方的说道。
她一边看还一边故意惋惜的连连叹气:“唉,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你看看人家公子,嚯,那礼仪,那气度。同样是来自白玉京,长安可是比金陵还要繁华的啊,但你……”
“我怎么了?”李白眯起眼睛问她,神色中透出一点危险的意味。
“没什么。”阿清正色道。但很快就撑不住,嘻嘻的笑了起来:“只是觉得你这个人的本性肯定很顽强,日日熏陶都改变不了……哎呦别打我!”
“小丫头片子,我看你就是皮痒了!”
李白作势还要打她,阿清笑着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前面,甚至还有功夫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这小兔崽子,真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
李白看着少女摘下红玉后如同林间小鹿一般雀跃跳脱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行进的车队中。
“李白,李白……”
李商隐靠在窗边,他紧皱着眉头,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那朦朦胧胧的记忆在他不断的重复之下,一点一点浮出了水面——
青年猛的睁大了双眼。
他在激动之下,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放置在马车案桌上的水杯。
精美的瓷器落在地面上,碎成了一地残骸。那清脆的声音引得坐在外面的管家慌忙提高声音询问道:“公子,您怎么了?”
“咳咳咳咳……”
他正欲回答,就觉喉咙一痒,不由得撕心裂肺的咳了一阵。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
外面的声音更加急促了。
过了一会儿,车厢里仍是无人回应。就在管家忍不住想要直接进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坐在车内的青年终于出声了。
他道:“无事,不用担心。”
那声音略带喘息,但气息听上去倒还算平稳。管家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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