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知道了,师父稍后。”晁臧海收回目光,向太允夙低头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
太允夙未曾注意到老大重重看向少年的那一眼,回头便瞧见少年面上似有怯意,小手捏了她一节衣袖。
“老大太严肃,吓着你了?”她安抚性揉揉少年头顶,将人又带回屋内。
少年自幼生活环境特殊,因不会与人沟通,是以练就了极为敏锐的感知。每次来人是何种情绪,他皆能感知一二。
他知道,方才这人情绪并不好。
对方情绪如何他不关心,但他关心自己能否留在族人身旁,而此人是与族人相识的!
见少年面上仍不松快,太允夙有些好笑:“老大本性清冷,三四岁便板着一张脸,后入戒律堂多年,杀伐果断,瞧着更不好相处了。但你不要怕,只要别做错事,他不会怎么样你的。”
若是做错了事,嗯,谁求情都是没有用的。七星门铁面阎王的名号,早已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太允夙耐心十足,也不管少年能不能听懂,细细为他讲述。语感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听的多了,学起来便要快些。
他们还未说几句,那边晁臧海捧着一套衣衫又折了回来,他避开太允夙接衣服的手,语气微不自然:“都是旧衣,先委屈小兄弟几日,这种事弟子效劳即可。”
“我倒是愿意你效劳。”太允夙无奈,看着瞬间缩在自己身后,戒备十足的少年:“可你长得太严肃,吓着小孩子了。”
晁臧海:“……弟子知错。”
“你有何错?”太允夙愕然,一句玩笑话都听不出来么?
“弟子,错在长的太严肃。”晁臧海一本正经解释,说完还兀自点了点头,似在强调一遍!
太允夙:“……”
自从收他做徒已经四十多年,老大似乎一直都是这副面孔没变过。尤其在戒律堂担了个执事后,周身越发冷肃,现下好了,沟通都有问题了。
索性不再搭理晁臧海,她动手将少年拉过来,三两下便又给剥了个干净。
“嗯?”太允夙微微挑眉,面上惊疑。
少年昨夜还极为严重的伤势,今日竟已开始脱痂,仅右肩被巨熊伤的太重,现下还是一层厚厚的疤。
“怎么?”晁臧海不解,他站在一旁打下手递衣服,眼神在少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处掠过,语气柔和了些许--虽然别人听来还是那个死样子。
太允夙拉着少年转个圈,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块结痂,竟就这么掉了。
“昨日伤势很严重,我给他吃了枚‘十九味’,老三改良这个药了?”正常情况下不该恢复这么快,这种恢复程度起码得三五日才行。
晁臧海摇头:“弟子不知,老三午后归来,届时问他便知。”
兴许是改良了,反正这药就是老三研究的。
太允夙不再多想,利落剥去那些快掉的结痂,接过晁臧海递来的衣衫一愣:“亵裤?”还是老大细心,不仅带了鞋袜,连这贴身衣物都备了。
这话问出去却没得到回复,太允夙回头一瞧,晁臧海脸上红红,别开视线不敢看她。
千年铁树开花了!
万年面瘫晁臧海脸红了!!
太允夙也是出门半月给憋得,竟顺嘴说道:“你刚来时三岁,不也是我给你穿的衣裳?”自然也包括亵裤的。
“师父!”晁臧海脸颊爆红,眼尾都泛起可疑的红色,极力板着脸将衣衫搁在桌上,转身便跑:“弟子去食堂取些早饭来。”
这真是,实在难得!
太允夙一直以为这辈子除非她死,都不能见着这个弟子第二幅表情,不想今日就这么给逼出来了,甚至是快要哭了?
突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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