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大门,老仆欢喜的迎道“贵客至,有失远迎还请二位郎君勿怪”
王徽之拉着王献之走进去,扫了眼院中养的那条老黄狗,开口问道“戴家今晚是否做了鲈鱼脍”
老仆面色一顿,显然没料到王徽之走进来第一句问的竟然是戴家的晚餐
弯下腰,老仆笑容慈祥的回答道“郎主近几日有些轻咳,厨子不敢做鲈鱼脍。”
王徽之广袖一挥,语气随意的吩咐道“准备两道鲈鱼脍,一道酸麻味的,一道咸麻味的。”
老仆面色讪讪,点头答应道“记下了。二位贵客里边请。郎主此时正忙,一时片刻恐怕无法招待二位。”
王徽之不以为意的言道“他在后院我与七郎直接过去看他。”
知道王徽之素来不拘小节,老仆只好点头回答道“郎主在后院。”
王徽之扭头对王献之说道“走,七郎,去看看戴安道在做何事。”
王献之正在盯着树上的鸟巢,突然被王徽之一拉,有些踉跄。
阿陌见了,连忙弯下腰搀扶住王献之“七郎当心。”
“汪汪”那只老黄狗冲着王献之大叫两声。
王徽之指着它说道“莫要吓七郎,待鲈鱼脍做好了,请你吃鲈鱼脍。”
老仆的眼角微微抽搐。每回王徽之上门做客,都会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对那只老黄狗十分好。一道菜,王徽之吃一半,会将剩下的另一半喂给老黄狗吃。
老黄狗被王徽之这么一指,立马变得乖巧起来,吐着舌头,目光炯炯明亮的盯着王徽之。
王徽之满意的点头,对它说道“待会儿请你咸麻味的。”
老黄狗吐着舌头,流出了唾液。欢喜的摇着尾巴,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作者有话要说 老黄狗汪汪,好想当王五郎家的狗子
s王徽之,字子猷。王羲之的儿子里,骚操作最多的一个人。史书与世说都记载了他雪夜访戴的故事。
说的是,王徽之家住在山阴,某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王徽之失眠醒来,打开屋门,命人取酒来,一边饮酒,一边看雪景。屋外银装素裹,一片皎然。王徽之忽然念起了招隐这首诗。
倏地想起戴安道,王徽之便乘小舟去剡溪。舟行一夜,方到剡山。来到戴家门前,王徽之忽然又不想见戴安道了。
别人觉得奇怪,询问原因。王徽之便答道“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这话说得风雅,有逼格,够骚气,任性潇洒。若是换一种说法,比如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这么任性。恐怕雪夜访戴的故事,不会被人传颂下来。
史书还记载,王徽之后来当了骑兵参军这个官,但是不好好工作。某天上司来巡视,故意问王徽之“卿属何职”
王徽之语气随意的回答“似乎是管马的吧”
然后上司追问“管多少匹马”
王徽之回答道“这要问我手下的人。”
上司无语,继续问道“最近有没有马病死”
王徽之答道“未知生,焉知死。”
我连有多少活着的马都不清楚,怎么知道死了多少马。
以今天的角度来看,王徽之就是个任性的浑人。但是偏偏在那个时代,只要他把话说得漂亮,率性洒脱,就会被大家颂为高士超凡脱俗,高洁之士。
有大佬觉得这是八分史事两分故事的,这个要逼逼一下。在主角穿越前,其他角色的经历,都是按照史料来写的。比如王羲之与牛心炙,比如刘惔讥笑殷浩乡巴佬,比如这章里提到戴安道利用鸡蛋清跟石灰粉做碑,这些人物的经历是在主角穿越前发生的,所以是史事。等他们遇到主角时,展开的互动,就是原创剧情了。
我在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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