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来了。
合上身后的门,刚想同如意回自己屋,萧知就看到陆重渊就在不远处。
他系着一身青色披风,坐在轮椅上,头顶是开得正盛的桂花,凉风轻拂,有不少桂花稀稀落落的落在他的发梢肩头,可他却不曾理会,只是一直望着院子。
等看到她出来的时候,那张淡漠的脸上才终于扬起一抹笑。
没想到会在这看到陆重渊,萧知一瞬的怔楞后,就把手中的食盒递给了如意,然后她朝陆重渊小跑过去,等跑到人前,有些气喘吁吁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时候,她看着陆重渊还有些苍白的面容,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赞同的说道“外头这么冷,你出来做什么呀本来就受了伤,要是再得了风寒,可怎么办”
握住他的手。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很凉,本就皱着的眉拢得就更加深了,蹲在他的身前,一边搓着他的手,一边不高兴的说道“你看,手都凉了。”
陆重渊听她一字一句说着话,就跟个操心的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不曾间断。
他以前最讨厌吵了,可现在却觉得很高兴,就算再吵,吵他一辈子,他也乐意。任由萧知替他搓着手,闻言也只是同他笑道“不冷,何况我也没待多久。”
没待多久,那他肩上的桂花会这么多
萧知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替他把手捂热了,又替他把头上、肩上的桂花都给拂落了,这才说道“外头太冷了,我们回屋吧。”
“好。”
回屋的时候。
萧知和他说起,先前和师父说得那番话,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她的声音很低,有些娇,也有些羞,“我和师父说清楚了,我们两人的事,都说清楚了。”
“他”
陆重渊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一顿,原本随意放着的双手也不自觉握紧了一些,他没有回头,可声音却有些急促,隐藏着一丝紧张和担忧“他说什么”
知道柳述不喜欢他。
他还真担心那个老头会说什么不动听的话,阻碍他们两人。
若真是那样
他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暗沉起来,就连薄唇也轻轻抿了起来。
萧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也听出他的担忧,笑了笑,心里那抹羞怯倒是少了许多,她用很轻也很温柔的声音和他说,“师父说,我高兴就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
陆重渊一愣,他回头去看,见她眉梢眼角俱是笑意,一怔之下才呐呐道“他同意了”
“嗯。”
萧知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陆重渊苍白的脸上也跟着化开一抹笑,她心下高兴,脸上的笑自然也就更加深了,“不过”
她一顿,跟着说道“师父也说了,倘若你日后敢欺负我的话,他就对你不客气。”
突然有点想逗逗他。
萧知停下步子,喊他“陆重渊”
她这会特别娇,就跟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宝安郡主一样,扬着脸上的笑,看着他,“你要知道,我可不是一个人,你要是真敢欺负我,敢骗我,我可就真的不管你的死活,任由他们欺负你了。”
她这话自然是玩笑。
可陆重渊听着,脸上的笑意却有一瞬的凝滞,他从来没想过欺负她,但骗她想到之前遇刺那件事,他心下一紧。
若是让她知道遇刺一事,是他有意引导的,那她陆重渊扣在扶手上的收紧,心底升起一抹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恐慌。
“怎么了”
萧知见他神色有异,倒也没有多想,只当他身体又不舒服了,忙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紧张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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