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安警官内心有些郁闷,但是头儿都这么说他也只能这么办。后来跟好友救护车吐槽,救护车忍不住哈哈大笑,把那位雇主联系自己的事以及自己的交换条件告诉了奥利安,奥利安警官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真是个神秘主义的人,不过听起来不是坏家伙。”
救护车点头:“对呢,交谈起来的感觉像是科学家或者学者。你不用担心太多。”
奥利安回答:“后来我又从其他途径得到确认,发条当初在差点被报废的边缘,从这位雇主处拿到了钱,情况得以缓解,后来才开始做的情报商人。”
也就说对方可能知道这个情况,帮助了发条也说不定。交易信息可能是次要的,主要其实是为了救助一名差点被报废的塞伯坦人。根据当年的法律,像发条这样的旧款塞伯坦人只要能证明自己有一份长期稳定工作,哪怕收入少也没关系,足以从报废的可怕命运之中逃脱。
两人又讨论了下,觉得这位雇主先生的危险系数不高,就跳过了这个话题。但提起功能主义,又是一个敏感而沉重的话题了。发条的情况不是特例,现在整个塞伯坦社会整体趋向于功能主义,而且情况可能会越演越烈。
这也是能源危机的一种表现方式——如果能源充足,那么也不会冲突如此剧烈。正因为能源不够充足,社会才开始趋向于功效主义,提倡淘汰不需要的机型。
奥利安说:“听说已经发出新的探索飞船了,但塞伯坦的能源无法支持下一艘宇宙探索船。”
救护车听了也忧心忡忡:“也就是说这一次出发,将决定塞伯坦的命运吗?”
如果探索飞船能带回新的未开发星球坐标,让塞伯坦获得更多资源跟能源,尤其是能源,那么社会矛盾想必能得以缓和。不然的话功能主义者恐怕会更为激进,到时候恐怕情形会更为糟糕。
奥利安回答:“也不能全寄托在探索飞船上,科学院那边好像有提议选择偏远星系进行人工太阳的激活,再将其带回塞伯坦。这个提议本来因为太过破坏当地生态被否决过,但如果探索飞船没有更新的消息,那么重新开启的可能性很高。”
理所当然的,不能说为了保护偏远星系的当地生态就把他们自己活活饿死。生物竞争不过如此了,在你死我活实在无法衡量跟选择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得不如此。
于是两人又再次叹息,在这方面他们两个,一个片警,一个医生,都不可能有什么方法避免危机的降临。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做好手头的事而已。如果探索飞船出什么问题……恐怕世道会乱起来。
奥利安叮嘱了救护车几句就离开了。后来,不祥预感还真的应验,探索飞船失联了,这意味着最后的一线希望被斩断。被困在塞伯坦行星之上的人们,只能寄希望于科学家的研究能带来新的希望,所有资源将倾向于科学研究方面。为此必须节约能源,功能主义者趁此崛起,占领了元老会跟议会的上层人员,对社会进行严格的功能筛选跟对人民严格控制。
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当能源有限的时候,不这么做难道要大家都能源耗尽后种族灭绝吗?但是对普遍生存的那些劳苦大众,尤其是变形模式已经淘汰掉的机种来说相当不友好,可以说是完全枉顾他们的性命了。
塞伯坦的社会开始气氛紧绷,革命的火种四处有,功能主义者跟反对者之间的冲突越发激烈,这种冲突是自上至下的,可以说内部斗争源源不断,反而加剧了资源浪费的情况。
值得讽刺的是,大批被残酷法律跟小规模动乱所迫害的人,反倒给了劳洛伦萨很好的条件挑选契约者。他一口气获得了好几个相当忠实的契约者,前期用钱就能买命,后期功能主义者更为苛严的情况下,连钱都不管用了,就像是当年纳粹所做的一样,类似残酷的种族灭绝一样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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