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能正常地结婚生子。您的出现对小何来说是个很好的治愈契机,她可以知道,这世上的男性不一定都是令人惧怕和厌恶的,也有像您这样英俊温和善良的男士,这对她的人生观建设和修补有很良性的作用。”张博士说。
“不过,我不建议您收养兰小何。长期和您这样的男士生活在一起,会让治疗期的小何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这对她的成长是不利的。”张博士提出了自己的专业建议。
被救助者很容易对救助者产生崇拜依赖的心理,这种心理在长期生活中会日益加深,严重影响被救助者的独立人塑造,甚至可能导致被救助者失去自我。在社会援助中,救助者和收养家庭往往不会重叠,就是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发生。
容舜和童画都不是专业的救助者,他们没考虑这方面的心理问题,张博士的提醒很及时。
“我会考虑她的未来安排。这段时间要麻烦您照顾她了。”容舜说。
张博士含笑:“不麻烦,应该的。”钱给得很足够。
除了兰小何,容舜资助村里所有孩子都去县医院做了体检,并在村里捐建了小学和篮球场。
村官心心念念的合作也没有被忽视,容舜联络了容氏旗下企业,派来了工作组,专门进行商业调研,评估是否有合作的资质和条件。至于行不行吧,容舜没有特意关照。生意就是生意,慈善就是慈善,如果没有做生意的条件,他宁愿私人掏腰包捐钱,也不会强行去扶贫——赚钱就该让专业的来。
前前后后在桂省西北的小村里待了五天,容舜赶在谢茂离京的前一夜,飞抵京市。
“先生,恕我愚钝。”容舜至今不知道谢茂让他去见兰小何的原因。
谢茂仍旧是在书房见他。
书房里点着香。
容舜没闻出来是什么香的味道,不似古方,清远宁静,带了点深涧的凛冽,很醒神。
“你心性好。是天生的,也是后天捧着包着养出来的。但凡遇见什么事,你不着急,也不愤怒,反而能体谅所有人的难处,你是个保护者。你从小习武,打熬得好筋骨,养得好脾性,这很好。”谢茂每一句话都是在夸容舜,说容舜好。
不得不承认,容家家世的强大确实极好地保全了容舜的心灵,从小到大他很少遇见陷入谷底不得不拼命的情况,哪怕宿贞冷待他,他也有慈爱的爷爷奶奶兜底,给足了他关怀和疼爱。
这让容舜在物质和精神上都有着极其丰硕的关爱,他自信、强大,所以他有余力宽仁。
——若一个人活得局促窘迫,他如何去“宽”?
有余裕时,才能宽待。
“你记得赵爵伟吗?他跟过你几天。”谢茂问。
容舜当然记得。
那个躺在床上不喘气的室友,对谢茂端出来的智慧瓜垂涎三尺,让他印象极其深刻。
“他原本就是个普通的命数,帮着羲和办了点不算十恶不赦的坏事,死了被镇压在尸骨之上,永世不得超生。容锦华归来之后,齐秋娴怕这事儿曝光,又把他放了出来,为了封口,作为交换,他得到了另一个人的功德,被阴司认定为‘德配有司’,所以,他成了鬼差。”谢茂说。
容舜知道这件事。他还知道,赵爵伟得到的就是岑皖的功德。当赵爵伟逍遥气派地当着鬼差时,岑皖投胎成了桂省西北小村里的兰小何,尝尽了贫穷与愚昧的罪恶。
“兰小何今年几岁了?”谢茂问。
“八岁。”
这答案让谢茂发出一声嗤笑。八岁。
宿贞在石一飞上幼儿园时发现了儿子的下落,换句话说,岑皖十五年前就被“癌症”死了,兰小何今年八岁,赵爵伟去年才走马上任成为鬼差。这时间对得上吗?没一个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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