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谢茂指尖在衣飞石亲笔所写的墨渍上轻抚,就像是抚摸着那个认真倔强的少年脸庞。
就算他不在乎有人资敌叛国,他不在乎有人私采梁州金矿,可是,这世上是有人在乎的。
资敌叛国,就是不对!哪怕你功勋滔天,也不能为了钱财,把射向自家兄弟的徐子铁、南疆树胶贩给敌人!私采金矿,就是不对!哪怕你守土开疆,用的难道不是将士的鲜血?倚仗的不是死在战场上同袍的性命?那是属于朝廷的金矿,是天下的金矿。朝廷用它整饬军备、抚恤春耕、赈洪赈旱,你私采的是天下人的性命与骨血!
如衣飞金所说,区区一个男人,确实还不值得衣飞石为了他与兄弟反目。
可是,谢茂并不仅仅是一个“男人”。他是谢朝的皇帝,他代表着朝廷与天下黎庶。
衣飞石在襄州行辕的书房中,对他一向敬重驯服的长兄捣出的那一拳,不是因为他忠于谁,而是因为衣飞金背叛了衣家父子曾经立志守护的天下。
谢茂禁不住心中那一股心旌摇曳的战栗感。
隔着千里之远,他默默地想,小衣,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
十年时间,足够让少女衰作老妇,幼儿长大成人,恩爱夫妻决绝不见,至交好友渐行渐远……一辈子,就是好多个十年。
如果一个人能足足两辈子都爱着你,丝毫不觉厌倦,不是他太傻,就一定是你太好。
好得让人遗忘了时间。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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