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睡着了,玄珠见他进来正想叫醒她,江璃摇头。
他蹲在宁娆跟前,平视她在梦寐中恬静安详的睡颜,勾起手指用指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焦躁、忧虑在这一瞬全都消失无踪,逐渐安定平静下来。
宁娆觉得脸痒,迷糊糊睁开睡眼,搂过江璃的脖子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喃喃道“别闹,景桓”
江璃怔住了。
宁娆正想趴回去接着睡,倏然停住,睁大了眼,看看江璃,看看自己的手,一脸的懵懂震惊“我刚才干什么了”
崔阮浩抽了锦帕要给江璃擦额头上的胭脂记,被他拦住,江璃冲着宁娆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两片胭脂瓣,轻挑了眉宇“你说你干什么了一眨眼的事,证据还在,你就想不认账了”
宁娆瞪大了眼看江璃的额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叹道“没失忆前我简直就是个色胚”
江璃猜测她刚才睡得迷迷糊糊,一睁眼看见他,是受旧时习惯的指引才不自禁地来亲他,只觉心里暖暖,神情也格外和悦“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我们回宣室殿。”
宁娆跟着他往外走,玄珠为难道“药还没煎好。”
江璃拉着宁娆一阵风似的出去,飘进来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回宣室殿继续煎。”
寝殿里明烛微晃,在墙上映出两个身影。
宁娆盘腿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个穿着亵衣、头发披散,端个药碗的女子影像。
她啜了口药,眉宇皱起,见身后江璃手上的梳中又多了几根头发,不满“我是头发多,可也经不起你这么祸害,你到底会不会梳要是不会,让玄珠进来”
江璃一点脾气也没有,忙把她扬起的胳膊摁下,道“叫她进来干什么,我自然是会梳的。”
宁娆没劲儿地转过头来喝药,要不是看他心情不好,才不会把头发借给他玩
她喝了小半碗,见江璃放下了梳,打开了螺钿盒子,拿了一根缎带放在她头发上比划,蹙了蹙眉,可能是觉得不满意,又换了另外一种颜色。
做这些事他目光专注,闪动着明熠的神采。
看得宁娆有些发怵,心想,这是不是病啊需不需要也喝点药
犹豫片刻,将还剩了半碗药的瓷碗递到后面,颇为义气豪爽地说“给,你也喝点”
外面拳头声如鼓点落下来,起先还能听见江偃的声音,现在连音都没有了该不会是被打晕了吧
宁娆蹲下,嘱咐英儒“你老实在这儿待着,不许出来。”
说罢,从袖子中捏出一条丝帕,把半边脸遮住。
顺手抄起一根笤帚,冲了出去。
一顿乱揍,自己身上还挨了好几拳,勉强把江偃刨出来,拽着鼻青脸肿、摇摇欲坠的楚王殿下,问“你还好吧”
他擦去嘴角边的血沫,趔趄了几步“我挺好,就是眼前有点晃,冒金星,还看不太清楚”
“那你歇着吧。”宁娆推开江偃,一阵风似的冲上去,抬腿踹倒了最前面的世子,躲开气势腾腾的霹雳拳风,扬起大扫帚朝人面门袭去。
许是这边动静太大,惊扰了附近的侍女,本来端着铜锅要往前厅送,全凑过来,惊慌失措地指指点点“怎么办快去禀报大总管吧”
听到侍女的议论,宁娆一分神,被身后偷袭的人一拳打在背上,向前踉跄了几步,险些一头栽倒。
布阵一乱,就有人要趁虚而入,抡起了滚圆的拳头挥下来
一声惨叫,拳头没落下来,挥拳头的人被一只飞来的四角犀牛灯砸中,向后一偏,宁娆有了应变的时间,忙稳住身子迅疾回头将这人一棍子撂倒。
江偃歪歪斜斜地去拿曲径石路边其他的犀牛灯,去扔世子那一伙,其中一个被人随手一挥甩了出去,正砸中在一边围观的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