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教我符篆,保护我不被别人欺负……你起来教我符篆,等我学会了,我就去替你教训那些坏人……以后我来保护你……”
薛洋弯唇笑了起来,血液的快速流失使得他身体极其虚弱,整个人已经进入一种弥留的状态,缓缓开口道:“阿箐乖……以后……便让道长……教你……”
说着,很是艰难地从胸口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晓星尘道:“道长……”
晓星尘低头看去,那染血的手中拿着的是一只锦囊,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小半袋糖——那是从前自己送给薛洋的,都被他很好的收在了这个锦囊里,每日随身携带。
“薛洋,你……”,晓星尘喉间一阵酸涩,想要说些什么,却仿佛被莫名的东西梗住了一般,那股酸楚的气息从喉咙逆流而上直冲到眼眶,有强忍不住的泪光在眼底浮现。
“这糖……我终究是吃不完了……”
薛洋又咳了两声,血泪顺着脸庞一道道滑了下来,说话之间鲜血一直涌出,流在地上浸湿了大片草地,也将晓星尘的衣袖染得通红:“道长,我确已后……后悔……还好这遭回来,将眼睛……还给了道长……也算无憾了……”
晓星尘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薛洋确实有悔意,但他后悔的不是过去自己的行凶作恶,而是他曾经的行为累得晓星尘失去了双眼,受了诸多的苦——这才是令他最为追悔之处。
“薛洋……”,晓星尘想说,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你既已有悔意,又在竭力为此赎罪,便已经大有进步了。
只可惜薛洋如今已然意识模糊不清,眼神涣散得厉害,全身的血液仿佛流干了般通体冰冷,冷到靠着晓星尘的身体忍不住轻颤起来。但想说的话实在还有一些就在嘴边,便强忍着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心内翻腾的血气勉强道:“道长一生……都要歼邪、除……除祟,以后和……和宋道长一起建立……一个不问出身、不问血缘……只求志同道合……的……的、门派……”
大口大口鲜血涌出,薛洋只能听见耳边传来阿箐的哭声,很近,却又很远。
一股强烈的睡意袭上心头,薛洋微微起笑,话语越落越轻,直至消失无声:“……就叫,玄灵……道……”
薛洋的脸歪在了晓星尘的肩头,瞬间断了气息。
阿箐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宋岚阖上眼帘,遮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唯有晓星尘半跪在地许久未动,左手握紧了那只装着糖的锦囊,只等到眼睛有刺痛感传来时才不由得闭了闭眼睛,泪水顺着脸庞逐一滑落。
七日后。
晓星尘站在义城门口看着阿箐,再度问道:“你真决定不与我们同行?”
阿箐摇了摇头,坚定道:“其实我能看见,照顾自己没有问题。薛洋哥哥教了我符篆,我会去找懂的人拜他为师,继续学下去,以后也不会被人欺负的。两位哥哥一路珍重,阿箐在此道别。”
晓星尘点了点头,目送阿箐离开后,对身旁的宋岚道:“我们也走吧。”
两人沿着出城的方向一路前行,晓星尘走出一段距离后停步回头,看着城门口的山石上雕刻着的“义城”两个大字,不由得伸手摸向衣襟处。在离心口不远的怀中,放着一只装了半袋糖的锦囊,被他稳妥收着。
“薛洋,我必会一生歼邪除祟,创立一个不问出身、不看血缘的门派,就叫……玄灵道宗。”晓星尘笑笑,转身大步离去了。
薛洋醒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睡了很久很久般,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青纱帐,薛洋一愣,随即眨了眨眼睛。他能看见?
待想要起身时只觉身上确有实痛感,掀开薄被看了看后,忍不住脸庞发热,含着些许怒意低声道:“晓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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