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分开，外面的女人算什么？但是刚刚电话里父亲已经有了交待，要克制要平和，要掌握主动。

    房间里传来女儿跟读英语单词的声音，炉子上炖着鸡汤，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这一切原本是如此的美好，她心头酸苦，脸上却现出笑来。

    “你还记得当年我送你的那个小录音机吧，女儿今天要学英语，我找出来一看，还是好的，还能用。”

    “真的？那时候我刚从乡下过来念书，同学们笑话我英语发音是伦敦郊区山里面的，只有你鼓励我，一晃好多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那时候陈院长还是学校的美术老师。你知道吗，他得到肺癌。”她的深深叹了口气。他是周复明画画的启蒙老师。

    当时她想走美术高考的路子，一直跟他画画，后来周复明也迷上了画画，便也加入了进来。陈院长还是他们结婚的证婚人。

    “知道。晚期。”他轻描淡写地道。

    “明天你有空吗，我们去看看他吧。在市医院，我想给他调个好病房他都不肯，四个人一间，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他说病友多点好，可以相互照顾。”

    周复明顿时觉得心头堵得慌。

    陈院长太耿直，近年来对他相当不客气。说他忘本，飘得高当心跌的重。他组织海杭画协的人聚会，都要刻意漏掉他。

    老婆跳楼的第二天，他竟然还气势汹汹地找到自己办公室，堵着门，要拿拐杖打自己。

    自己躲他都来不及呢，他勉强笑笑：“明天还真没空。书记从法国回来后，我还没见过他。施工队在催款，我还要四处化缘。日子不好过啊。”

    “只怕他时日无多了。见一面少一面的。这次病的厉害，不知能不能等到出院。”周夫人的眼圈有些红，陈院长无儿无女，一直把他们当亲生孩子，他们夫妻每年过年过节也都会看看他。

    只是这二年，走动才少了一些。

    “你去吧。代表我。他这人如果不是这场病，还是真的躺不住。癌症就是气的，一把年纪了，没事别闲操心。”这老院长没事总想管着他，感情的事自己都管不住，他却来横加指责。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她的心一沉，他不是一个怜悯，有慈悲心的人。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悄悄地把手机按下录音键，装着不经意地说：“今天接女儿放学，遇见了书记老婆。他说书记想争取连任，可是他又没钱打点。”

    “这次需要多少？”

    “1000万吧。”

    “这么多？上次才200万。”

    “是啊，当时你公司刚起步，想找个保护伞。你送了200万，也没帮过你什么。这次居然胃口这么大。”

    “你懂什么？200万算什么？不是他我们拿不到这块地。内部都是打了招呼的。还有返还的税点，光这一项我们起码省了4000万。1000万，说起来也不多。”

    “那你是打算帮他了。”她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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