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纷纷拿出碗,倒上水,将穿在叶子上的绣花针丢了进去,叶子漂浮起来,绣花针带有标记的一端统一指向了一个方向。
沈清石把叶子丢开,站了起来,伸手接过身后随从递上来的瓦碗,看着小小的绣花针画着红点的一头指着的一个方向,他轻笑,也亏季将军能捣鼓出这种奇怪的东西,竟然能辨别方向?真是神奇。
一人匆匆从浓雾中一头扎了进来,“禀报校慰!”
“说!”
“敌方及时鸣金收兵!我军未曾引敌方如陷阱!”
沈清石笑笑,把手中的碗递给后面的人,“瞧,这不就是没在掌握之中吗?”他挥挥手,“传令下去!收兵回城!”
“是!”
季玖要守住的城乃郑国边境的第二座城池,名为幻城,不分时段,其周围多密林地势,不清时间,多大雾,丛林险要。
幻城的城墙之上,有两个人对立而坐,一袭青白色衣裳的公子,另一位身穿战甲的女将军季玖,他们两人的前方摆了一盘棋,棋局错综复杂,棋布错峙,青白色衣裳的公子举棋若定,慢慢将一枚白洁如玉的棋子摁下,季玖一愣,盯着棋盘上白子,手中摩挲着黑子,若有所思。
敌方出兵的阵营当中似乎传来了鸣金收兵的击金声,报信的人匆忙来报,“禀报将军!”
季玖在左下方的星小目上落下一枚黑子,淡淡问,“如何?”
“前方探子回报!敌方未曾踏入我军陷阱,沈校尉收兵回城!”
“伤亡。”季玖垂眸。
“禀将军,未曾点查!”
青白色衣裳的公子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他将一枚白子轻轻摁下,季玖盘中黑子形成的一条大龙便顿成了僵虫,他缓缓抬头,对季玖说道:“将军,您输了。”
季玖皱了皱眉头,冲前来报信的人挥挥手,道:“再探!”
“是!将军!”
季玖转过头,盯着黑子僵死的棋局,她伸手欲将棋子收起来,被眼前的人伸手挡住,“将军,记得您输给属下的一坛桃花醉。”
季玖打开他的手,把黑棋一颗颗捡了起来,“军师,敌方挂将之人?”
虞子清勾唇,“可不就是柳琛那小子吗?将军跟他打过许多交道。”
“不,不是他,”季玖把一手的黑子哗啦啦地放进棋笥当中,淡淡道,“绍国这几次都收兵及时,柳琛骁勇善战,用兵如神,但却玩不起阴谋诡计,更识破不了本将军用天地屏障布下的陷阱。”
“难得听到季将军夸奖一个人,可惜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公子感叹道。
季玖勾唇,“沈衣,一坛桃花醉,告诉我,如何?”
沈衣挑眉,“将军不是也有探子吗?”
要是我的探子能打探到,我还要你干什么?早就把你扔回去了!季玖伸出两个手指头,“两坛。”
沈衣笑笑,“不,三坛,连上方才将军输给属下的,总共四坛。”
季玖转手把白子拾起,“军师未免太贪了吧?难道军师不知道,本将军就总共埋了三坛桃花醉而已。”
“将军错了,”沈衣眯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他道,“将军在郑国的自己院子的桃花树下埋了三坛桃花醉,在幻城现居的院子中埋了两坛,而且在老师的前院的第五棵树下也埋了五坛。”
“……”季玖捏起棋子的手一顿。
沈衣道:“将军,探子潜入绍国不易,刺探军情也不易。”
“将军情上报不是军师的职责吗?”季玖挑眉。
沈衣抬手,伸出修长的手指,把拇指摁下,笑盈盈地对她说道:“将军,四坛桃花醉,可否?”
季玖把他的手指弯下来,强扯出一抹笑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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