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我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这个婚姻变成了今天这样,离不离,又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既然不后悔了,我们隔天就去把手续办了吧。”易家言说道。
“行,正好今天趁着两位律师在场,我们把财产分割也草拟了吧。”
“哎……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也没给家里添什么值钱的东西,你看着什么顺眼,就拿什么吧。对了,家里那两口珐琅锅你当宝贝似地抱着,就归你吧。”
“那个我当嫁妆陪嫁来的唱机,你喜欢就拿去吧。”
“那怎么行,那是你的东西……”
“别说它是老古董了,就算它是最新款,你摆在我面前也是对牛弹琴,废铁一堆。你拿去听还算是有点价值……”
“好,那谢了。我的做的那个衣橱就送给你了,就当纪念吧……”
看着这对即将陌路的老夫妻,唐澄和陆子曰一声叹息。
唐澄和陆子曰一起走出咖啡馆,如释重负。两人之间,似乎生出了一堵厚重的墙,全然阻隔了所有讯息。唐澄看向走在前方的陆子曰,虽有千言万语,但归结到嘴边,只能生出两个字。再见。
唐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陆子曰一笑,然后转头向左边走去。陆子曰并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唐澄离去。随后,陆子曰向右转。
两人一左一右,分道扬镳。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阳光把街边的长椅也染成了金黄的色泽。
林华凤有些累,她坐在长椅上,眺望远处。忽然,一个红薯递到她的眼前,她抬起头一看,是易家言。
“出来的时候看到有卖烤红薯就想到了你,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林华凤接过红薯吃了起来,易家言在她旁边坐下。
“要是你以前也能这么体贴我,说不定我们还能长久一点。”
“要是你过去的20年天天像今天这么好说话,说不定我们还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呢。”
两人相视而笑,看向前方草地。
易家言的红薯渣掉在裤子上,林华凤本能地伸手想帮他拍,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又缩了回去。
“老易,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年纪一把了少用点刻刀,眼睛都快怼起来了。有什么困难告诉我,夫妻一场,能帮我就帮。”
“你也是。年纪大了也要找点兴趣爱好,不要老是和那几个阿姨唠嗑了,没营养。我看社区开的法班、绘画班都不错,你年轻时不也爱那些吗,重新拾起来也可以嘛。”
“你管我。”
“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了,有你照顾,还是挺好的。”
镜头渐远,夕阳西下,两个背影并排坐在椅子上,被夕阳拉长影子的感觉既美好,又萧条。
夜色中,陆子曰走在回家的路上。
走到自家楼道口,忽然见到一个身影倒在地上。
难道是唐澄?陆子曰飞奔过去,扶起一看果然是。却见她脸颊通红,浑身酒气。
“陆子曰,你个大坏蛋、小白脸、怂包蛋!”唐澄说着醉话。
“什么玩意儿,醒醒,醒醒,这里是我家,要睡回去睡!”
“陆子曰,你就是水里的月亮,肥皂里的蘑菇,鸡肚肠里的鼻屎,怎么捞也捞不着……”
唐澄伸手去捞草丛里的花朵,自己差点摔倒,陆子曰废了老大劲才拉住她。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醒醒,没事喝个烂醉很好玩吗?”
陆子曰把唐澄扶正,却发现唐澄已经在刚才一瞬间睡着了。
莫格利正做完最后一份蔬菜沙拉放在桌上。凌熙哼着歌得意地从门口蹦蹦跳跳,一路跳了进来。
“凌熙,心情这么好?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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