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言将她拉到一边,冲她使了个眼色。被素竹忠心护主地这么一档,沈梦言心中却是平和了许多。
她抬转头,微扬嘴角地望向李承瑾,道,“殿下,您吓坏我和我的丫鬟了!”
“是么?”李承瑾抬眸,深邃地眼神不加掩饰地看向她。夕阳从廊角落了下来,在他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圈,显得温润异常。
“我竟不知,还有五姑娘害怕的事,或者人!”
沈梦言迎着他的目光,笑道,“当然,我怕死,更怕被无端端牵扯进旁人的指责和猜忌之中。”
李承瑾面色一沉,不由得冷笑道,“你说的是绕梁阁的事?”
“四殿下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帮不上殿下任何的忙,还请殿下不用在我身上浪费任何的精力和时间。梦言不过是一块顽石,不值得您点化!”沈梦言直直地站在那里,毫不躲闪地迎着他闪着亮光的眸子,声音严肃而冷峻。
李承瑾突然发现,沈梦言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有时候如同一泓山涧的清泉,有时候又想好一口幽深的古井。天真与神秘并重,让人想要一探究竟,也让人沉醉不前。
这样的眼眸,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心性,让他很难将自己的目光游移开来。
李承瑾微微一笑,道,“你说,若是我向药王府提亲,你父亲会不会同意把你嫁给我?”
沈梦言不由得勾唇笑了,这样的笑里,竟是讽刺多过愉悦。
她毫不避讳,道,“辙哥哥断送了仕途经济,你觉得我父亲是个攀龙附凤的人么?而且,你为何就有自信,觉得我一定肯嫁给你!你这般纠缠,与犯贱无异!”
沈梦言眯起眼睛,嘴角含笑,仿佛是在审视着眼前光鲜亮丽的男子。
李承瑾的眼神忽然变得冰冷无双。
他道,“沈梦言,你不要将我对你的忍耐当做是理所应当的。若是换做旁人如是跟我说话,只怕早已不知死了几次了!”
沈梦言心头不由得发出一阵冷笑,说到“忍耐”,只怕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胜过眼前这个男人。他可以一直假装温和、假装善良、假装疼惜和怜爱。
不达最终目的,绝对不会罢休。
沈梦言抬起头,仿若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承瑾,道,“我若没有算错,我与殿下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一次并没有任何言语交好之意。可是殿下居然三番两次说出想要娶我的话,我真是不明白,殿下是喜欢犯贱呢?还是不懂什么叫犯贱呢?”
“沈梦言,你可知道什么叫胆大妄为?出些许风头,在莺歌燕舞的京畿城,确实让人觉得眼前一亮,分外有趣。可是冒险冒大了,可就有性命之忧了!”李承瑾嘴唇浮上一丝笑意,眸子却变得阴鸷,盯了她半晌,道,“不过我到是愿意同你一块冒这个险,毕竟京畿城如你一般有趣的女人,已经不多了!”
同她一块冒险?这个人还真是“有趣”到了极点,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上一世,他将自己的真心付之一炬,那些流淌的眼泪、那些温热的鲜血、包括英国公林家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他都置若罔闻。转身谈笑风生地接纳了另一个女人入怀,还告诉她,他们才是真爱,她不过是乱世下的一颗棋子。
而如今,自己对他态度冷漠、对他言语讽刺、对他不屑一顾,他却巴巴地上杆子来讨要。
真是贱如柴犬!
“我有趣与否,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沈梦言脸上流露灿烂的微笑,嘲讽的话语却是一字一句从牙关中挤出,冷声道,“如果你还能听得懂人话的话,那么,我今天就郑重地告诉你,我讨厌你!多一眼都不想再看你!所以,还麻烦四殿下您每次看见我的时候,绕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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