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年长之人说话都云山雾罩、意有所指的。
锦念心下却明白,当着她的面,她们不好把提亲的事说得直白。
可吴夫人怎么可能呢相上她呢,她有宫寒的事,在扬州城的贵妇中都传遍了,锦念不相信靖江郡王妃没有把这事告诉吴夫人。
也不知道吴家的儿郎,是个什么样的人?
锦念心里七上八下的吊着。
黄老夫人和吴夫人却一直坐到临近午时才离开。
出花厅前,吴夫人拉着谢氏的手道:“郡王府里的荷塘开始冒荷尖了,等过几日我就让王妃给您下帖子,您和念姐儿务必赏脸去走走……”
佟妈妈把两人送去垂花门,花厅里一下就安静下来了,只剩下锦念母女和老太太三人。
老太太也没有要避开锦念的意思,她问谢氏:“今日,黄老夫人和吴夫人的来意,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就来为吴夫人的次子吴二郎求娶念姐儿的。吴家在金陵也算得上世代书香世家,虽不如我们苏府煊赫,但吴二郎是嫡次子,今年也才十七岁,又愿意聘念姐儿为妻,还请了黄老夫人当保山,我觉得他们诚意是足了的。这门亲事,你怎么看?”
锦念有宫寒,要寻到门当户对的人家不容易,可若随便把锦念嫁给个商户或者寒门小户人家,难免又拉低了苏府的门楣。
难不成要像妍姐儿那般,高不成低不就,在家当个老姑娘不成?
金陵吴家这样的人家,老太太觉得已经很好了。黄老夫人曾拒过桐姐儿的亲事,若不是觉得吴家门第不错,她都不耐烦应付黄老夫人的。
谢氏犹豫了一下,就问:“母亲可知,那吴二郎才学品貌如何?人都没瞧过,我是怕……”吴夫人一眼就相中了女儿,她心里高兴之余,不免又惴惴不安的,就怕男方有什么不能对外道的隐疾。
相比高门大户,她更愿意女儿嫁个寒门小户。
老太太点点头,她知道谢氏的担忧。
“昨日,黄老夫人就上门给我打过招呼,把吴二郎的事也给我说了。”老太太呷了口茶,“那吴二郎样貌不差,今年还过了院试的……就是屋里不太平静,才十七岁的人,屋里都放了十六个开了脸的丫鬟,还有从勾栏里赎回了两个歌妓,其中有个歌妓和一丫鬟都怀了身子,都有五六个月大了吧,那吴二郎宠爱得不得了,以死相逼吴夫人定要留下那歌妓,这事闹得全金陵城的人都知道了。吴夫人是觉得,儿子再这样沉迷下去前程就毁了,于是到处寻人相亲又要求门户相当又要貌美的,可金陵相当的门户谁不知道吴二郎的事,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这吴二郎也太荒唐风流了些!
这样的人,怎么还说给念姐儿!
谢氏心下一时隔应得慌:“金陵城都没人愿意嫁过去……我们念姐儿今年才十三呢,这两年再好好寻个人家就是了。”
她跟苏佑桦是两情相悦走到一起的,自是希望未来姑爷能一心对女儿,再不济,也不能像吴二郎那样,屋里人都快够开六桌叶子牌了。
老太太抬头瞪了谢氏一眼:“你当吴夫人为何一眼相中了念姐儿?还不是看中了她的样貌,想通过念姐儿拴住吴二郎,屋里那些开过脸的丫鬟,她答应回去就把人发卖了。”
又想到当初儿子也是以出族威胁她娶的谢氏,老太太积压了十来年的气又涌上来了:“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你也别忘记了当初是怎么进的门……哼,哪个男人不都三妻四妾的,你以为老三心都在你身上不成,他不也跟姨娘生了孩子?”
被老太太当着女儿的面一通怒呛,谢氏又是难堪又是惶恐,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老太太见她这样,气顺了些,又道:“我想过了,念姐儿若真嫁过去,也不是完全没好处。她有宫寒,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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