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大烟的是你自己，倒劝起我来了。穆柳心里腹诽着。什么1号、5号，穆柳听都没听说过，也一点不在乎。只是怎么可以是荷荷的瑞丽！那个被荷荷描述成天堂，仿佛世上最后一片净土的瑞丽。穆柳焦躁地看着手机导航，看着地图上那个缓慢移动的小点，拼命深呼吸才忍住了跳车的冲动。她又开始翻包，她记得以前秦子阳总爱在她包里塞点小零食，可是什么都没找到，连一颗糖都没有，她才想起来已经离开秦子阳半个月了。

    那师傅似乎觉得开出租必须要跟人聊天似的，他把这件事当成了服务的一部分，所有搜肠刮肚地寻找遇到的所谓有趣故事。他不知道其实穆柳不喜欢他说话，更不喜欢他的故事，当然也不能全怪师傅，一向乐于说“闭嘴”的穆柳，这次从头到尾一个拒绝的字都没有说。

    “在瑞丽开出租特别有意思。有一次遇到一哥们儿，他站在马路这边，他要去的地方就在马路对面，我指给他了，他还非要坐我的车。他说他不想走路，我以为他可能腿脚不好，或者怎么了，但他一点事都没有，就是要让我把他送到马路对面。下车的时候，从裤子口袋里抓了一沓钱，数数也有小一百呢，还说都是小钱，让我拿去，你说奇不奇怪。”

    穆柳眼光停在外面飞速闪过的房屋，那些房子低矮、破旧，好像城市与城市之间总是这样破败的风景，世界的繁华与它们无关，它们自顾自地保持着一成不变。穆柳控制着自己的意识，尽量不去注意后视镜里，司机师傅的那张精瘦到有些吓人的脸，还有那双大得往外凸出、浑浊不堪的眼睛，以及满口的黄牙。穆柳一向不晕车的，这会呕吐意向却很强烈。

    “来南市开出租车就没意思多了。不过这天天开车，总会遇见一些怪事。半个月前我接了个拼车的单。系统让先送那个男人，再送那个女人，拼车就是这样，你说是不是，小姑娘，系统让你先送谁，你就要先送谁，没办法的。可那个女人一路上不依不饶，一直在后座骂，说凭什么先送他不送我。副驾驶的哥们穿得还是西装呢，就一直低着头，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我心想他还挺有涵养的。那个女人越骂声越大，你也知道这车里面空间密闭，那声音听起来真的快刺穿耳膜。后来终于到了目的地，那个男人快速下了车，然后一个健步走到后座，打开车门，左右开工甩了那女人两巴掌，然后还吐了口痰在那女人脸上，黏糊糊的，特别恶心，幸亏他吐得准，没弄到座位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给我都惊着了，电视上演得都没这么快。我来不及反应，那哥们已经拎着包走了。后来那女人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在后座老老实实坐着，就你现在坐的位置，我从后视镜看她一直在抹眼泪，还挺可怜的。现在这人啊，火气都大，还是夹着尾巴做人保平安啊！”

    师傅说到这里，突然在路边停下了车，有个胖乎乎的男人早等在那里，大冬天的，他手里拎了一打啤酒，不知道要去南市和谁一醉方休。那个胖胖的男人肥硕的鼻子上全是血丝，好像那里的血管刚刚经历一场惨无人道的爆破，他一上车，先直愣愣地盯了穆柳半晌。那司机也跟着回头，穆柳才注意到那司机黑瘦的可怖，一种病房里你会看到人们被疾病折磨后的黑瘦。他的目光像一口痰，黏在你身上，非常不礼貌，好似在红灯区掂量一件货品。那张阴沉的脸就算挤出了笑容，你依旧能感觉到掩盖在皮肤下面的凶残，

    穆柳只看了一眼，便慌忙地低下头。她想给自己找点事看，就打开了和陆小柔的对话框，上面显示的还是陆小柔前天发来的话，“姐姐的朋友圈今天拍古装啦！说是一场万人混战的大戏，我竟然只有20个群演，我就问发朋友圈的姐姐会不会穿帮。姐姐竟然回我，‘哪个剧不穿帮啊？’，哇！真的一句话顶到肺，怼的我心服口服。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你。”穆柳羡慕陆小柔眼里的好奇，像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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