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子阳明显吓了一跳,只是盯着眼前的画板不说话。穆柳长长舒了一口气,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压迫着她的真空状态终于消失了。明明两人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穆柳在主导,可穆柳总觉得秦子阳才是站在高处的人,每当穆柳谈起绘画,都会明显感到自己矮人一截。好在这讨人厌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俩在一起,是因为彼此都独一无二。我到现在才认清,只是你秦子阳不挑剔而已,是我还是别人,甚至是男人或者女人来到你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你永远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所以跟谁都能凑活过着。”
“我……”
“既然你说不出口,就让我替你说吧。”穆柳转身坐回原来的小凳上,“大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俩不对劲,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本来是和阿石楠在聊天的。后来又在很多地方撞见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一直以为是阿石楠在威胁你,所以才会那么怕他,每次我聊起阿石楠你总是充满抗拒。直到我去了你的高中。你们俩是同班同学,你的钱都给他话,你喜欢他的事全校皆知。你问我我什么时候知道的,还不是因为该死的你闹自杀,你什么都不说,我担心你就去查原因,回头想想我真是可笑。你不知道吧,你那些高中同学说起你的事都是如数家珍,亏我还心心念念着要帮你,想帮助你丢掉心魔,重新生活。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就用这样的过去来说爱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对穆柳来说,这三个月过得如鲠在喉,她无数次想质问秦子阳,但最终都没有开口,如今都说了出来,人却难以承受般地微微地哆嗦着。秦子阳的自杀原因,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穆柳的脸上。那成了穆柳心中的竖起的另一根刺,只要她还活着,那根刺就会一直在那里。
她还记得三个月前那一天,当她披头散发地来到医院,看到秦子阳正虚弱第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眼微微闭着,你能清晰地看到他那长长的睫毛和脸上细微的绒毛,像个做得十分逼真的天使人偶。穆柳长时间地坐在病床旁边,呆呆地看着这张纯洁无邪的脸,心里反复斟酌,想给他的自杀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日子明明还像平常一样有条不紊地过着,没有波折、没有意外、没有争吵、没有恶言相向,也没有新的灵感,除了……穆柳新买了一件红色礼服穿在身上。可是为什么呢?只是一件颜色鲜艳的礼物而已?后来真的找到了原因,她才明白,天真无邪只是他伪装自己的一张面具而已,那张脸曾被恶魔开过光,而那件该死的红色礼服,只是被人恶意当成一个导火索,让她从心里愧疚,再不提结婚而已。
“从我们住进这水上楼,我就一直有种感觉,觉得自己的男朋友被谁替换成了一个假人,没有喜怒哀乐,只有浑浑噩噩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或者从我们住进这里开始,你才发现你心里最喜欢的终究还是男孩子,可懦弱如你,连一个不字都没有勇气开口对我说。你心里有恨,所以就只是阴测测地用绘画折磨我,我一直以为你绘画压力太大,所以不想我聊这个话题。其实你只是想用自己擅长的领域来打击我罢了。”秦子阳听着穆柳说话,眼睛里的光明明暗暗,穆柳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不知道何时,秦子阳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这还是第一次,秦子阳还是从来不会哭的人。
“怎么,哭什么,被我戳中了心思?还是觉得委屈?”穆柳起身,站在秦子阳跟前,以极具压迫性的距离,盯着秦子阳的脸。“我不过买了一条红色的礼服,你就要死要活闹自杀。现在又是为什么又看了一年的心理医生,却一句话都不说,秦子阳到底在隐瞒什么,又在逃避什么?你明明知道,如果你想分手去找阿石楠,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我就会离开。可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着,和你一起关在这人间炼狱里。”
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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