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村里忽然来个人，给了我母亲一颗药，说吃下就能不再被追债。”朱芸芸轻轻的抽泣着，“母亲吃下去了，然后就变成了怪物，不仅把追债的人都吃掉，还伤及了村镇里的无辜人……可他们不知道那是母亲，我当时还小，我也不敢说。”

    可她当时最记得清楚的，就是她趴在地上，用着那张有些恐怖的容颜，却语气温柔的对她说——

    【妞妞，我们不用再帮你爹还赌债了，我们母女可以好好的生活了。】

    可变成怪物就是变成怪物了，而且副作用就是要吃人，要是不吃人的话，就会非常痛苦。

    她本质或许也不想伤人，可变成怪物的理智岂能由她自己掌控？

    因为村子里总会莫名其妙的死人，所以有些人已经离开这个村子了，有些人即使在这个村子也不敢随意出门。

    所以才造成此时冷清的样子。

    然后她前些年去了一个城，得知有个叫奴隶市场的地方，即使良心不安，可却也想让母亲恢复恢复理智。

    即使她变得再恐怖，可在她理智还算清醒的时候，还是能认出她来的，还是会叫她妞妞。

    栗白并不清楚这个所谓的亲人情感，但是她唯独能够感觉到的，是朱芸芸真的没有在骗她。

    “我只有母亲了……栗白，求求你，放过我母亲……”她抓着栗白，跪在地上，无声的哭着，双眼都哭得红肿了。

    她昨天晚上在找到她母亲的时候，发现她受了很重的伤，而且按照她所描述的人，朱芸芸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栗白和北堂宸。

    “放过你母亲，谁来放过被你母亲吃掉的人？”一个声音从她们的身后响起，朱芸芸满脸泪痕的转过头，看到的是一脸淡漠的北堂宸和脸色复杂的黎川。

    “黎公子……”她轻轻呢喃道。

    “栗宝没有亲人，也不清楚这些感情，你跟她说没用。”北堂宸走了过来，直接就把朱芸芸的手从栗白身上掰开，“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也很绝望？”

    朱芸芸被这句话弄得愣住了，她跪坐在地上，不知是不是声响太大，药房的下面已经有了些许声响。

    “芸芸，我能理解你，但……你并不能这样做。”栗白缓缓的说道，伸手把朱芸芸给拉起来，“你或许可以去问问你母亲的感受。”

    朱芸芸看了眼前的人一圈，终于还是听了栗白的话，点了点头。

    栗白其实尝试着把自己到和北堂宸代入了一下。

    若她是芸芸的话，恐怕……摇了摇头，小手却是被北堂宸给握住了。

    “别想太多。”他低头轻声说道。

    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的绝对的对与错，说白了，都是自身的私心在自己作祟罢了。

    无辜的人有，可却也是因为地位过于低微，所以才会任由人摆布。

    朱芸芸打开了药房的地下层，一行人走了下去，只见某一个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那有些昏暗的烛火灯光成为了这里的唯一亮光。

    他们看到了很多的骨头，还有未吃完的人肉。

    想必是用那绽银子刚买回来的。

    栗白转过头不想看，可关于这种事情，她却也没有任何立场。

    “娘。”朱芸芸缓缓的走了过去，轻声喊了一下。

    她母亲似乎是因为吃饱了，所以理智恢复了一些，只是在闻到栗白和北堂宸身上熟悉的香味之时，却还是有些忍不住想扑过去。

    可看着眼前的朱芸芸，她终是伸出了自己几乎瘦得只剩下白骨的手，“妞妞。”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当初那般温柔了，可在朱芸芸的耳朵里，却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娘，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不要伤害他们。”朱芸芸抚摸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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