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听到这话，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要求！你快说！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满足你的要求，任何要求！”

    那人照旧压低声音道：“我要你亲手杀了你婆婆！你答应吗？嗯？快说！”

    长安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我们曹家的仇人！”

    那人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答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你就永远都见不到你男人了！”

    长安竭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稳住了声音道：“你到底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凭什么说你知道春霖的下落！他在哪里？”

    那人道：“你不要打听这么多。我只想知道你的回答。你愿不愿意亲手杀了你婆婆！”

    长安喊道：“凭什么？我凭什么要那么做？我连你是谁都不清楚，怎么可能相信你的鬼话呢？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给巡捕房打电话！”

    那人道：“看来，你是不想见你男人了！你可不要后悔！你男人要是真的死了，你可就真的成了寡妇了！”

    长安听到此话，心里再次波澜起伏，道：“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婆婆！另外，你必须要让我相信，春霖确实还活在世上！否则，一切都免谈！”

    那人道：“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明天的时候，你会收到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你男人的近照！你亲眼看一看你男人现在的情况！”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长安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嘟”的声响，迟疑的放下了电话。她站在桌前，对着面前白惨惨的墙壁一个劲儿的发呆。她回想着刚才的对话，一句一句的回想着，琢磨着那人说的每一个字。

    后来，她觉得双腿酸了，便挣扎着走到了梳妆台前，拉开木椅，缓缓的坐了下去。她看着鸳鸯镜里的那张憔悴的脸，自言自语的叹息道：“春曦，你到底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呢？”

    过了一个钟头，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了。长安猛然站起身，惊出了一声的冷汗。她匆匆的走到了电话前，彳亍着，迟疑了几秒钟，猛然抓起了电话听筒，问道：“谁？”

    电话那头传来了春曦的声音。他问道：“大嫂，是我！”

    长安松了一口气，道：“春曦！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主编收下礼物了吗？”

    春曦道：“已经办妥了。他和我还成了朋友呢。那笔钱算是给报馆的赞助经费吧！”

    长安道：“这就好！我们打发了主编的人情。”顿了顿，道：“春曦，一个钟头以前，那人又打来电话了……我简直吓得不得了！”

    春曦急忙问道：“大嫂！他又说什么了？”

    长安踌躇了一会儿，道：“春曦，这件事情实在太蹊跷了！竟然还牵扯到了妈！那人说，他明天会把春霖的近照寄给我！我们等明天的消息吧。”

    春曦迷惘的问道：“竟然还牵扯到了妈！我想，这肯定是陆懋琦搞的鬼！只有他才同时恨着你和妈两个人！”

    长安道：“现在还不敢肯定！要是陆懋琦干的，他怎么能弄到春霖的近照呢？要是不出所料，春霖应该还在南洋呀……”

    春曦听到长安的分析，沉思了一会儿，道：“也是！这实在太奇怪了！我想，我们还是等明天的消息吧！但愿大哥还活着！”

    长安听到这里，实在难掩心里的酸涩，急忙放下了电话。她又坐回到了鸳鸯镜前。那晚，她就一直坐在那里，直到天亮。长安给饭馆里打了个电话，和老板商量好了，叫跑堂的小伙计每日送来早中晚三餐。等饭馆的小伙计来送餐以后，她把定金和赏钱交给了小伙计，打发他回去了。

    请那两个保镖吃着早饭。她自己实在没有任何的胃口，来到了公馆门口，站在黑漆大铁门前，静静的看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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