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慧献太妃的舱房里。两个不同时代、不同身份的女人在互相打量。
慧献太妃说:“坐下。陪我一会儿。”说着,上下打量着她,“皇上好像很在意你的样子,很喜欢你。”
董婉儿想说:他喜欢不喜欢我,与我无关。
只怕这里的皇宫像是荒凉的月亮,虽然有琼楼玉宇,那样的冷清,高处不胜寒。
船舱里弥漫一种甜香,但甜香中有森森的寒意。
“从前的皇后,是慕容家的美人。”慧献太妃说:“先皇虽然赐死了她,却始终没有再立皇后。”
太妃在叹息:“从前的慕容皇后……模样儿和你很像。”
董婉儿心想:你是在吓我吗?
岁月可以使最鲜艳的花朵,大片大朵地衰败。太妃以前必然也是一个美人吧?
“皇上的生母没有位分,他精神有时候不正常。”慧献太妃说:“怎么承欢,要不要我教你?”
太妃像蛇一样无声地挨近,冰冷的手指,在她颈部停留片刻,就像冰片渗入肌肤。
“别再靠近我”,董婉儿向后闪了一下,警告对方,“我不管你是不是太妃。”
“我是为你好,要在后宫存活。你只凭现在皇上对你的一时新鲜可不行。”
慧献太妃忽然冷笑几声,“本宫长宠不衰,慕容皇后再美也落个横死的下场。”
“不用你教!”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忽然想起乌云豹对自己说的王朝往事,那残酷而血腥的过去,也有这个女人的参与。
董婉儿四下打量着周围,寻找可以全身而退的路。
“姑娘,你懂得什么?”
忽然一切都已经消失。不知什么时候,于她的恍惚的震惊之中,一切幻象都消失了。
像个梦一般自她眼前移开。太妃披上蓝色蝉翼轻纱,霎时就与梦境隔了层轻绡,太妃冷而媚地斜了眼风,问道:“会了吗?”
在现代,每个间谍都有这类课程,但是没有哪一个教官教得比太妃更彻底。
“慕容琢玉败在我手下,她死的不冤枉。”
“你?!”在董婉儿目瞪口呆中,忽然,太妃宛如一阵带着花香的旋风,她抽出佩刀,甩脱刀鞘,抵在董婉儿的咽喉上。
刀快,映的月明,仿佛是水中菡萏破晓雾。
来不及反抗,头被迫微仰,寒气丝丝自咽喉处透入。
她会杀了她!董婉儿心里想。她信!
刀刃抵得这样地紧,只要轻轻一推,鲜红的血便会激射而出。
董婉儿的视线看不见那刀,只看到太妃的一双眼睛,泛着杀机。
这妩媚而又剽悍的女子。片时之前她尚在教自己如何宛转承欢,而此时此刻她将要杀自己。刀锋很薄,只要轻轻向前一推。
“住手!”门碎裂,四散而飞的木屑飞溅到她的脸上,生疼。
太妃看着闯进来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皇上,就知道你会来!本宫来和你做一个交易如何?”
“你先放开她!”
“这可恕难从命”,慧献太妃把刀紧了紧,说:“本宫一直在寻找皇上的弱点,原来皇上的弱点就是这个女子。”
“胡说!太妃不远千里来到海上,就是来和朕开这个玩笑的吗?”欧阳霆虽然尽量表现的镇定,但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慧献太妃看在眼里,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来,“看来本宫兵行险招,倒是做对了!拿她的性命来换一个人的性命,皇上你不吃亏。”
“太妃衣食无忧,已经在宫里有了很好的奉养,为什么还要拿朕的女人来开玩笑呢?”欧阳霆一边说,一边向太妃靠近。
“站住!”慧献太妃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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