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沉默,忽而扬眉,“如果我试了,你是不是就放了贺兰致远?”
“那可不一定。”薛沐夷说:“在我军中,军令行事。你不试,他肯定得死。你试了,他也许有一线生机。”
“好吧。”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伸出双臂,“那随你。”
身体被很粗的缆绳绑住,不禁皱起双眉。身体被慢慢、慢慢地下坠,绳套被套到一个粗粗的横杠上。
董婉儿一扭头,就看见贺兰致远的双眸。
“夫人,你不用下来试啊。”贺兰致远看起来很感动。
“我不下来,你不就得死吗?”董婉儿皱眉调整一下身体。
贺兰致远还要再说,忽然,虎鲨闻到了血腥气息,一个跳跃,向上扑来。
董婉儿惊叫一声,她毕竟是个女人,害怕凶猛的动物。
贺兰致远使劲把身子一坠,身体下沉。董婉儿的身体就高了,远离了海面的鲨鱼。
可是,虎鲨齐聚,一起向贺兰致远发起了攻击。
董婉儿吓得心胆俱裂,再害怕也不能让他死,于是使劲往下一沉,身子一坠,横杠又平衡了。
“夫人,不管你信是不信,我一直都在想你。”仿佛是生死之际,他心神大乱,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董婉儿露出苦笑,“那咱们一起死在鲨鱼肚子里,也不算冤枉啊。”
贺兰致远露出微笑,努力使身体下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说话、相处,不管是下面有鲨鱼还是烈焰,都是幸福的事。”
董婉儿可没有他那浪漫的心情,没好气地说:“我可不这么想!下面有鲨鱼,我就怕的要死。”
其实虎鲨离他们还有段距离,但从上往下看去,只看到森森的白牙,狰狞的鲨鱼。
但是,奇怪的是,横杠是平衡的,一点儿也不倾斜。
鲨鱼只能在海浪里不断跳跃,却够不着两人。
薛沐夷在上面看的高兴,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果然!你们两个人不清不白、不清不楚。”
“弓箭手,放箭!”靖海候下了命令,“把他们射死在海上,不留活口。”
董婉儿听见了,吓了一跳,转头往上看,说:“你不守信!”
“本帅生平最厌恶的就是偷情,你们两个人犯了本帅的大忌讳。”
董婉儿懒得再说,只凝视着贺兰致远,“致远,下辈子一起重新活过,好吧?”
“好。”贺兰致远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奈何桥上一起走,千万别失散了。”
枝枝利箭上了弓弦,闪着寒光。
董婉儿只是凝视着眼前少年,“放心,我曾经死过一次,一点儿也不可怕。”
“我说过了!”贺兰致远脸上一点儿惧色也没有,“我不怕。其实,从见到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期待重新活过。”
董婉儿苦笑,“这也算是缘分吗?”
一枝箭迅疾地射来,射向董婉儿的颈部,果然下手毫不留情!
董婉儿大惊,在半空迅速转侧,箭射中了她的肩头。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衫。
她怕惊吓到对面的贺兰致远,向他看去,却见他丝毫没有担忧慌乱的神情,不禁感到奇怪。却听他说:“你先走一步。我明白的,只要咱们活着,是绝对走不到一起的。这是最好的收稍。”
“……”这次轮到她很无语。
她终于明白,爱是没有道理的。
又一箭射来,竟然又是对准她射的。
这一箭射的狠,射中了董婉儿的前胸。
硬生生把一声惊呼吞进了喉间,视线模糊中看到对面少年唇边浮现的淡淡笑意。
董婉儿起了一阵恼意,你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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