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个男人的亲密并不陌生。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醉了的时候,比你清醒的时候可爱的多?”欧阳霆神色缓和了许多。
“嗯?!”
他真有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
董婉儿懒得再说,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向贺兰致远,“致远,醒一醒,我们该回去了。”
说着,伸手去扶……
忽然,董婉儿被欧阳霆推得一个踉跄。
“除了朕以外,不许你碰别的男人!”
看到他的疾言厉色,董婉儿忽然失笑,“你吃醋?你既不是我的丈夫,也不是我的情人,你吃什么醋?”
“你是朕的女人。”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别这么阴魂不散地跟着我!”她清醒了不少,“世上最没资格吃醋的,就是你!”
“那么好吧!”欧阳霆拔出短剑来,指向贺兰致远的咽喉,“凡是挡在你和我之间的,一律杀无赦。”
“别杀他。”董婉儿吓出一身冷汗,酒醒了一半。
欧阳霆手中剑指在贺兰致远咽喉处,斜眼看着她,“你在意他?你不舍得他?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的朋友。”情急之色溢于言表。
“是朋友更要杀!”欧阳霆说:“你不能有朋友,你只能有一个人,那就是朕。”
蛮不讲理。
董婉儿一言不发地闭了闭眼,举起酒坛又喝了一大口,顿时酒意流遍全身,更有一种晕眩直冲脑海。
她问:“那你为什么不杀靖海候?”
欧阳霆说:“因为你不喜欢薛沐夷,而喜欢他。”
董婉儿愣了一下,自己喜欢贺兰致远吗?自己喜欢他的明净纯真。自己像欣赏一幅画,一树缤纷的花一样,对他有着欣赏,还有感激。
欧阳霆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问:“为什么你不能对朕那样笑?”
她苦笑,醉意朦胧地推开他,“我上辈子,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招惹了你这个疯子。”
欧阳霆的脸色变了变。
一生要干多少次杯?才能保持清醒?
一辈子要醉多少回?才能不想醉?
“如果你要杀了他,那就先杀我。”悔意如潮水一般淹没了全身,自己再也不喝酒了!她暗自下了决心。
“是这样……”欧阳霆眼中似乎有火焰闪了一闪,“那么,他在你心中是很重要的吗?”
“当然,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她的回答似乎让欧阳霆很不高兴。他的脸上顿时浮起一层阴云。
董婉儿又喝了一大口酒,努力用手撑住昏沉沉的头,“别杀他。我欠了你的,行了吧……”
她没有听到欧阳霆的回答,只他突然表情僵硬地转身,似乎发出了一声隐约的叹息。
接下来的事情董婉儿就不大清楚了。酒意彻底侵袭了她的全身,陷入了一片昏沉的黑暗。似乎是倒下……,却没有感觉到地面的冰冷。
董婉儿被拂面的清风吹醒,睁开眼睛看时,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身上盖了一件斗篷,上面绣着重重叠叠振翅而飞的仙鹤。她掀起斗篷,举目四顾,看到贺兰致远躺在离自己不远处。
她松了一口气,奔了过去,叫着:“致远,致远!”
贺兰致远睡的正酣,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鼻息均匀。
董婉儿心里欢喜,用手推他,“致远,致远。”
贺兰致远醒了,揉了揉眼睛,“夫人。”他早晨起来的样子看起来更纯真。
董婉儿心里涌起了一种柔情,好像是看到了自己邻居家的小奶狗,胖呼呼,可爱,惹人怜爱。
“致远,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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