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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半躺床上,龙筱雪立在院中,仰望着头顶的明月,迈着沉重的步履,来回踱步,他什么也没对她说,甚至没告诉她计划。而他知道她在配合他们的计划。只为了引出一路行来,藏在暗处的杀手。她焦急不安地走着,从东头走到西头,再从北走到南,就那样望着天上的月,双手合十,远远瞧去,就似在祈祷上苍神灵的护佑。
凌飞望着那抹倩影,嘴角一扯,笑容浅浅。在滚滚红尘,烟火人间,居然还有这般心思灵透的女子,不屑他说,她便知晓他所有的一切。他也曾见过各式各样聪颖的女子,但像这般兰心慧质知他心意的,还真真是生平第一回遇见。
郎中坐在桌前,每过半刻,就去给凌飞诊脉查看。他是不明白的,明明脉像正常,可这位爷硬说不舒服,还要他每过两刻钟就再诊一回。
段天涯便藏在屋顶暗处,观察着外间的动静,在驿馆的东头屋顶上,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待去追,龙筱雪不急不慢地道:“不急,瞧这动静,不会只有一人。”
段天涯心下好奇,接过她的话,问道:“你怎知不只一人?”
“这话你应去问颜公子。”
偶尔的装傻,不想明说,就将此问题推到凌飞这边。只屑用心想想,又怎会不知其间玄机,一路行来,若只一人跟踪又如何受得。是人便有小憩休养的时候,但这些人却似一直在跟踪、窥探他们的行踪。
段天涯道:“你们都是怪人。也罢,外面还有常皋等人,若有几人,一个都跑不了。”
龙筱雪继续来回踱步,看似各做各的,实则配合默契,凌飞竟有些越发欣赏起她来,有些话他不屑说,她一看郎中到此,而他又依在床榻,仿佛一切都与她详说了。就像是当你弹琴,却有人在和箫,两种乐声和谐相应,纠缠一起,你快她快,你高她高,真正是世间少有的知音。
想到知音二字,凌飞心旌一动,又望着柔弱的身影。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犹记昏迷之时,她睡梦里的呓语,神色里的苦楚,就似经受过人世间最大的苦难与折磨。
常皋在驿馆外面守候,眼见黑影离去,小心跟随其后。刘虎身负剑伤,却并无大碍,追踪几人不在话下。两人或东或西,小心跟随,不多时,便见那黑影进了城内一家客栈。
“鲁青,怎了?那人死了没有?”客房里传来其他人的声音,黑影坐到桌前,烛光下映出五六个男子的剪影。
鲁青道:“黄昏时分,就见驿馆里有人出来,郎中请回后也未见出门,这一等便是好几个时辰了,硬是一点消息都没了。倒是见着与他随行的女子坐立不安地在院落里踱步,还时不时进屋瞧瞧,用毛巾给他擦拭汗水,郎中每过一会儿就诊脉一番……”
“如此瞧来,是毒性发作。哈哈,只要他一死,主子交予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常皋听得真真的,拿出迷香,凿破纸窗,小心地吹了进去,其间有人大喝一声:“是谁?”音落时,更见同伴昏倒于地,正待脱身,刚从窗上跃下,就被人一剑刺中。
刘虎腿有所伤,动起手来半点不含糊,一剑击中对方要害,转手就出招阻击另一人。这人的武功即是厉害,与刘虎不相上下,招式之间竟有许多相似之处。刘虎也不支声,只与人对招,正打得起兴,常皋连发几枚飞镖,男子应声而倒,刘虎一探鼻息,竟已丧命。
“我说常皋,你下手也太快了。爷可交待了,得留活口。”
“共有六人,两人出来,里面还有四人。走,把他们带回去。”
两人将屋内四人五花八绑,这才像扛树木桩子一般地送回到驿馆。
抓住了人,凌飞便令小德子将郎中送走。用水泼醒,四人悠悠醒转,见到凌飞,面露诧色。
常皋厉喝:“你们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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