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心跳加速。那一刻,他告诉自己:定要记住体香。这是他心爱女人的芬芳。
他一闻,有些迷茫。再嗅,又觉更像。低头时,沉陷其间:“吟霜……”
小德子猛然回头,瞧见的便是凌飞快要上那女子的脖颈,不由捂嘴笑道:“爷分明就是有那意思嘛!不如待她醒了,就将她收房……”
“闭嘴!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府中也算是美女如云,弱冠之时,母妃就曾赏了两名宫中美人给他。不同的女人有着不同的体香,吟霜与他只是一个拥抱,但那一夜的感觉永生难忘,即便吟霜负了他,易嫁他人,也不会忘。
每一次与面前的女子相对,就多一回这样的迷茫。但再多两回时,他便觉得,也许这只是他的错觉,是他太过挂念吟霜。毕竟现下,吟霜就要易嫁了。而那一夜,月色太美、夜风太柔,伊人太娇。想到心仪的女子做了他人的妻妾,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好受。
小德子道:“爷想亲便亲。这会子她正昏迷中,也是不知的。”
凌飞近乎暴跳起来,只是为了替她换药,并没有要轻薄她的意思。“在你心里,爷就是这种卑鄙小人!”
世间的女人有万千种,一种女人就似一种花,或春兰娇美,或秋菊冷艳,或玫瑰火热……总能用一种花草来形容一个女人。当两个不同的女人,有着相似的体香,怎不让他迷茫。他只在确认,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细嗅之下,在昏迷女子的身上,真真是闻到了那一夜熟悉的体香。
可面前明明就是一张极为陌生的脸庞。吟霜是美丽的,而且还是绝世的美,可面前的女子也只能算得清秀入目,见一面极难让人记住她的容貌。
难不成是他太想吟霜,才会把面前这个女子也一并当成了她,也会觉得面前的她身上有着吟霜一样的体香。
小德子自知失口,忙道:“小的错了,小的不是那意思。小的只是觉着,既然爷救了她,索性收房又有何不可。”
沉闷、悲伤,像今夜的黑暗一般笼罩心上。凌飞道:“你忘了我母亲新逝?”
小德子将头埋得很低,道:“爷……”
“我……要为母亲守孝三年。”
言下之意:在这三年之期内,你休提此等娶妻纳妾的话。
“是小的失口,还请爷赎罪!”
“没什么事,你且回房歇着。”
他虽如此说,可小德子哪能就此离开,依旧一边垂手侍立,看他小心翼翼地揭云她胸前的布块,将药粉撒落在伤口,轻柔地、怜爱地……这一刹,小德子有一种错觉,就似他爱上了昏迷中的女子。可明明,他们才刚刚相识。
夜,静谧无声。
远处传来了更鼓声,声声敲在心上,听似熟悉,却物转时移,彼一时、此一时,更鼓依旧,情怀已改。
洞房花烛夜,正是欢庆时。
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想嫁的人,迎娶了别人。不想嫁的人,却成了她的夫婿。
这是上苍的玩笑,还是她终究看不透世间之人。她为他,倾尽了所有,到头来,竟换得他一句:“我讨厌太聪明的女人!”
痛苦的闭目,晶莹的泪滴滑落脸颊,她也曾是个善良、单纯的女子,为助他、让他达成心愿,她甘愿为棋,抛却良知,只想助他得偿所愿,也终让他一步步从寻常庶子成为府中最耀眼的公子,终成府中世子爷。千般算计,万般谋划,换来的竟是他如此无情的一句话。
站在湖畔凉亭之上,抱着收拾好的包袱、细软,弃了她,可以原谅。为何就不能还她自由,放她回归山野。本是山野女,不奢富贵门。质本洁来还洁去,就让她回到山野做回真我。
夜风吹拂,恁夜风怎般无情,亦不及他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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