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睡得正好被叫起来,还是有些犯困,加上不能见弟弟,心头有些不舒服。
筱雪经过铜镜时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出去和众人接驾。心头自嘲,她这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呢。如果只是宫女,当完值就可以休息了,如果只是姬妾,那也不用做这么多。
怀玿看到她,欢欢喜喜的拉她起来往里头走,一路跟她说着下头群臣的变化。
筱雪笑笑,这就是人性啊,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小皇帝明显还在兴奋状态,而且他自己也清楚那些人的嘴脸,她就什么都没说。只是站着替他把一层一层的礼服脱下,换了轻便的穿戴。
怀玿接过筱雪奉上的茶,惬意的喝了一口。
“皇上,我有一件事,不知道现在当不当问?”
“嗯,什么事?你说吧。”怀玿看着她,不知道她有什么事。
“就是那三位,还一直关在后头呢。皇上没发话,不知道要怎么发落。”
怀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三位是什么意思,“她们是太后余党,一并发落了就是,何须特意来问一声。”
筱雪腹诽,那可是拿四十两月例的,你不发话,谁敢妄动呢,君心难测哪。
其实,筱雪才不想管这个闲事呢,可是昨天是宋僖告诉她那个最厉害的老太监的气门所在,不然她破不了他的功,结果很难预料。虽然侍卫们都在护着她,可昨日大家还是有些自筱不暇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夸张一点说宋僖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能说得过去的。
今日得了准信,皇帝根本不在意这三人,要一并处决了。筱雪觉得不替宋僖讲情实在是有些不地道。于是开口:“那位宋姑娘,昨日于雪儿有恩,能否饶她一命?”然后细细说了昨日的险况。
怀玿听筱雪说到危急处,眉峰都快打结了。他的本意是让雪儿躲在后边就行了,看着不行还可以从密道逃生。可是她偏要身先士卒。想到那时她那么危险,怀玿就自责不已,“雪儿,以后绝不会让你再涉险了。”转念又想到她这样做其实不是为了他,而是因为国舅是她家的‘灭门仇人’。如果以后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
他定定看着筱雪,觉得今日的胜利喜悦也打了点折扣。
筱雪看着他,“皇上,怎么了?”方才他下御撵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庄重,直到拉着她进来,没有旁人了,才露出欢欣鼓舞的样儿来。脱了大衣裳盘腿坐在榻上,还扳着膝盖一摇一摇的在床上晃悠,脸上笑得露出那个酒窝来。
怀玿摇摇头,没说话。
筱雪便把大朝的礼服放下,叫了小宫女拿去放好,平日的早朝不用像今早穿得这么麻烦的。许是朝上有什么难办之事吧。
“皇上,我跟大公公说了,要尽快再培训一个掌班女官出来。”
“嗯。”怀玿点头。
万泉当时听了,也是笑眯眯,说会抓紧办这事。之前因为大事还没办成,都没有心思管这茬,而且筱雪时时在跟前。万泉的意思,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值得信赖可以近身伺候的人,小皇帝又喜欢被筱雪照拂,所以就没管这事。不过现在,既然大事已然可以看成是尘埃落定了,就是筱雪不说,他这个大总管也是要把这个事办了的。名分已定,筱雪已经不再是宫女了。
她也算是出头了。
当然,筱雪心头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如今虽然国舅被关押到了天牢,但他掌权多年,此事很难说就一定如此了。而且,弟弟还在宫里呢。弟弟在宫里,自己跑了也是白搭。跑再远也还是要担心这个唯一的亲人的。他这次也算功臣,听说拿那个箱子,他和赵大叔出力不少。连那个巧匠也是赵大叔出面寻来的。
怀玿心头更肯定了不能留国舅活口的想法,于公于私都绝不可以。这一生,他都不想面对雪儿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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