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的抽泣着,似是把这些年的泪全在今天,全在这个男子面前流尽了。
哭了一会,累了,就靠着独孤冽沉沉睡去。独孤冽无奈摇头,取过一件衣袍,抱起钟离伊,小心将那衣袍裹着她,稳稳朝一旁宽大暖榻走去。
那女子睡着时,黛眉轻蹙着,长长睫毛仍是颤着,娇唇倔强的抿着。独孤冽轻柔的给她盖好丝被,生怕弄醒了她。
“王爷!”是怀民在外面低声道。
独孤冽欲转身,却被钟离伊握住手,“冽……”似是梦呓。薄唇轻抿着,缓缓坐在榻上,问道:“可查出什么来了?”
“寒王爷被宇王爷下了药,但来送信的并不是宇王爷,属下觉得倚兰阁有些古怪。”怀民小声道。
唇角抹出杀意,“你带天玄卫几名好手,去打断独孤若宇的手!倚兰阁,本王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王爷……”
“留着终究是祸害,敢动本王的人,就该受!”看了看那个熟睡的女子,又见她手腕上隐隐青痕,眼底一冷,独孤若寒,这账,先算到倚兰阁头上,咱们之间的,慢慢有的算!
怀民默然去了,独孤冽决定了的事,是谁也不能改变的,更何况今天他们动的是独孤冽心尖上的人。
当晚,独孤若宇在府里遭到几个不明身份的人袭击,被打成重伤,手被打折。
次日,京兆尹封了倚兰阁,并上奏,称倚兰阁偷漏商税,逼良为娼,现证据确凿,请圣上发落。独孤析见此折,自然大怒,责令对倚兰阁予以严办。
夏天的天气,很热,柳荫影下,女子正绣着一朵灿灿的菊花,银针金线懒懒的爬上来,在空中呆了会,又扎下头去了。她的身上,只一件月红色薄衫。才绣好一瓣,便歇了手,对身后道:“不说话,那便是这事不成了?”
“你干了什么事?”男子声丝毫没有起伏,很静。
知了忽的一声,却划不破那闷热的网。
“为什么这么问?”轻拈起针,看了看那菊花,想着怎么绣才好看。
谁知那人一把捏住她的手,针线全跌到地上,“你若不做什么事?独孤冽怎么会要对倚兰阁下手?你对钟离伊都做了什么?”强压着怒火,可看到那眼里的讥讽之笑时,不由喷发了出来。
“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再来问?”
男子掐住那手,厉声道:“从上回惊马到这次倚兰阁,你真想置她于死地?”
女子并不被吓住,只是淡淡道:“不过是给她个教训而已,让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钟家的女子,就这么让人神魂颠倒吗?”
男子放开了手,懊恼低头,“与她无关!”
“倚兰阁真保不住?”女子捡起掉在地上的花绷子,似是在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就如同说今天吃什么一般。
“你在倚兰阁让钟离伊吃了亏,独孤冽还会让倚兰阁存在吗?”
“那便随他们去了吧!”拿起花绷子,菊花仍如前那般金灿灿的,只道:“钟离伊若洁身自好,又岂会惹祸上身?”
常言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真一点没错。
京里很快流言四起,说倚兰阁倒闭是因为冽王爷与寒王爷争风吃醋,寒王爷斗不过冽王爷,一气之下,便请旨封了倚兰阁。自然,这各种版本也都是有的,坊间流言蜚语永远都不缺材料。
钟离伊自那日事后,就一直没出过冽王府。独孤冽怕她离开自己,怕一离开王府,并再也不回来。如果囚得住她,他会那样做的。
书房里,才落笔到那素纸上,就想到今日朝上的情景,看到独孤若寒时,他几乎就去要杀掉那个人了。独孤若寒,心里恨了千千万万次的名字,你给钟离伊的痛,终有一天,会加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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