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今她突然害怕了。
她又如何能知道,她到底也是不是他的棋子,他击败楚商凌的棋子。
或者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又有多少秘密,她是不知道的?
独孤冽见钟离伊突然失态,怔怔地微着她微微的颤抖的肩膀,突然有些惊。
“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低低地命令道。
钟离伊只是立在那里,背对着他,努力压抑自己的的感情,冷冷地转过身,然,那水眸,有若圆滑玉珠的眸,微红。
独孤冽不耐烦地上前一把拉过她,二人翻滚在榻上,独孤冽冷哼一声,却一动不动地紧紧地搂着钟离伊那纤细的腰,缓缓地闭上双目。
钟离伊怔了怔。
看着近处那俊逸的脸庞,鼻子仍然发酸,盈盈泪光渗出。
再轻泣一次,没有下次了。
一个女人,永远亦不必爱上帝王。
永远不必对帝王动以真心,否则--她钟离伊必定会重蹈覆辙,她永远也不能断定,独孤冽是不是下一个楚商凌。
独孤冽将下巴抵到了钟离伊的额头上。
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然,他的心,终是有些窃喜,一句话将她刺伤了,她的心,在他身上呢。
二人默默无语。
钟离伊在此之前,永远也想象不到会有独孤冽这样的帝王。
她的父皇,淫荡放纵,在她的记忆中,父皇一向是搂着燕燕蝶蝶,于极乐殿中寻欢作乐。
而其他,如不中用的皇叔父,仍然对自己的妃妾冷声冷气,不见有何等温柔。
如楚商凌,笑里藏刀,等大权在握,将她弃如蔽履。
原来一个帝王,也可以对一个女人如此……
如此什么呢?
钟离伊冷笑,独孤冽对她有没有用心,她不得而知。
袅袅薰烟飘散着,钟离伊脸上的脸痕,渐渐风干,消失不见。
还有几天,方到二月初一,群王大会,即将举行。
钟离伊还于太乐署里教贤妃舞技,贤妃极有天分,短短几天功夫,就将一首舞曲步子习得熟练优美。
独孤冽这几日,对钟离伊又突然冷漠不少。
他性情多变,钟离伊亦干净不迎合不讨好,这几日,他没碰过她。
渐渐地,她亦摸透了他的性格。
“妹妹,这几日……你明显少了许多话儿了,是不是皇上不让你和我在一起?不如这样吧,等皇上允许了妹妹后,姐姐再来讨教,如何?”
见钟离伊略有些消沉,贤妃在歇息期间扶着她道。
钟离伊淡然一笑。
这几日来,她慢慢地调整自己的情绪。
今日听贤妃如此一说,突然释然,独孤冽一直没有在乎过她。
只当她是棋子。
如果他真的如此厌恶贤妃,厌恶太后的女人的话,他,为何还不阻止自己?
“姐姐多虑了,皇上怎么会阻止失宠呢?”
贤妃略怔,有些怀疑地看着钟离伊的玉颜,但见她嫣然一笑,拉着她坐了下来。
“姐姐,妹妹总有一天会失宠的,妹妹如今将所有的舞曲都教于你,到时姐姐一定要拂照妹妹,妹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离开皇宫而已。”
钟离伊突然低声地道。
贤妃瞬时愣住,看着钟离伊那张认真的脸。
她眼中,满是坚定,没有任何留恋。
钟离伊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自己复盆不成,又失宠,只想着离宫。
回去拜祭一下父皇和母后,钟离一家亡灵,在生便生,要亡,便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