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蹙着眉头,似乎极为困惑,我笑了笑道:“都是天家的事,与我们这些寻常百姓有什么关系。”
离了宫,宫中之事就与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那粗衣姑娘闻言撅着嘴,看着紧闭的城门道:“确实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出城恐怕困难了。我前日才听说西山枫叶红了,想去看看,没想到却遇上这事。”
“姑娘怕什么,你又没犯事,要出城也能大大方方的出城,谁还拦得了你?”我好笑的瞅着她,明明很小的一件事到她眼里似乎已经成了不得了的大事。西山,那可不是上次郝湘东带我去游玩的地方?
“说的倒是。”粗衣姑娘眼睛顿时闪闪发亮,我与她再无话可说,转身向醉仙居走去。
刚走了两步,那粗衣姑娘就在身后喳喳呼呼,冷不防手臂已经被她亲密的挽住,“姐姐,你是京城人氏吧,看你的样子对京城应该很熟悉,不如我们结伴同行,既有照应又能聊天,如此也不会寂寞,是吧?”
她的眼睛就如星夜闪烁不停的星辰,清澈明亮,我轻叹:不知道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小姐出来游玩。甩了甩胳膊,试图将她的手甩掉,她却像八爪章鱼般,粘上了就再也甩不掉了,我恼怒道:“放手,我不需要人陪伴。”
我这样的身份,能少接触旁人就尽量少接触,不管是为她好还是为自己好。
粗衣姑娘并不为我的冷漠懊恼所阻,她笑嘻嘻的道:“姐姐,我的名字叫小妹,你知道我的名字了,那我就算不得旁人了。”
瞧她一副高兴的模样,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哪有人这样耍赖皮的,然而声音还是带着一丝寒厉的道:“我自小便独来独往,不喜欢有人在耳边呱噪,你若想找人陪你玩,这满大街谁都可以,松手。”
小妹被我森寒的目光骇得手颤了颤,最后怯生生的拿开了手,她瘪了瘪嘴,极委屈的看着我,脸上带着真诚,“姐姐,其实……其实我是看你像个有钱人才想缠着你的,我来京城这么久,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再不找个人依靠,我就要睡大街了。”
看着她实诚的目光,我真觉得好笑,原来我一出宫就被人像肥羊一样被盯上了,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落难的情形,心底忽软,自怀里拿出几锭散银子递向她,语气柔和的道:“你家在哪?我这里有些碎散银子,应该够你回家了。”
小妹并不接我的银子,问起她的家,她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仿佛忆起了许多伤心往事,我一时怔怔,她却已经悲凄的道:“我是东吴人氏,爹娘哥哥全在战争中死去,临死前拼了命让我来北齐京城寻一个远房亲戚,可是当我好不容易到了京城,照着爹娘说的寻到了那户人家,那家主人说我的亲戚早几年前就搬离了,我在丰源城里兜兜转转了数月,仍没打听到那家人的下落,直到身上的钱财都耗尽。”
我神情一黯,怜她小小年纪就失了家人,心也彻底柔软下来,问道:“那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在京城么?”
小妹摇了摇头,耸拉着脑袋不说话,刚才那样鲜活的样子被黯然取代,不知为何,我不想看到她黯然的模样,隧道:“那你在找到远房亲戚前就暂时跟着我吧,我在京城无亲无故,有个人做伴也好。”
小妹骤然抬起头来,清澈的眸底流着一抹难以置信,她张口结舌的道:“你真的愿意留下我?没有丝毫勉强?”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勉强才怪呢,一个人的银子要两个人花,我那点银子能撑多久?回头看看那紧闭的城门,不知道这一关会关多久?醉仙居不能长住,看来我只得去寻一处简陋的房子暂时住着,不能开源也得暂时节流。
“当然不可能白白留下你,我现在只是暂时住在醉仙居,这两天就要寻间屋子,到时洗衣做饭打扫屋子都是你的活。”我自徐自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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