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伤他那么重,他又怎么可能毫无芥蒂的看着我与郝湘东在一起?终究还是我负了他。
阳光自轩窗外洒落在殿内,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金光,郝湘东考虑了良久,终于下了决定,他朝陈公公使了个眼色,陈公公连忙倾身过去接过虎符。
郝湘东半是惋惜半是叹息的道:“沐潇,既然你去意已决,朕也不多挽留,只是倘若有朝一日你在外面过得厌倦了,朕随时欢迎你回来。”
我难以置信的盯着郝湘东,他仍旧是没有看我,他的表情隐在那金色的阳光里,让人看不真切他在想什么,北齐与南陈迟早会开战,他此时放兰陵王走,无疑是把自己的一只手臂生生折断,他到底在想什么?
兰陵王向他恭敬的作了一揖,目光再度落在我身上,仿佛在对我说“珍重”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他萧瑟悲凉的背影,我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然而身后的铁臂牢牢的将我因定住,耳畔传来他温热的呼吸声以及夹杂着嫉妒的声音。
“含不得他?嗯?”他的尾音慷懒且危险的扬起,落在我心底让我陡然一震,我没有忘记此时的我已经失去记忆,遂将心底的不舍掩了回去。
回过头去,我目光清澈无痕的盯着郝湘东俊逸的脸,佯装无知的问道:“皇上,他是谁?他跟你长得好像呢。”
郝湘东目光灼灼的逼视着我,那视线直摄人心,我掩饰住心里的慌乱,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心虚的神情来,依然无辜的望着他。
他的目光一痛,候然将我拥进怀里,他涩哑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他是朕的弟弟。”
“哦,难怪我觉得他很面熟,好像曾经见过,原来是你的弟弟,他今天是来向你辞行的么?他要去哪里?这皇宫不是他的家么?”我依然装无知,不过意在消除郝湘东对我的疑心。
我心底微微泛起一抹苦涩,即使装失忆,他仍是不信任我的,即使我的记忆中只余了他一个人,他仍是有所徐忌,郝湘东,你对我的情从来就不是那么纯粹的吧,跟你在一起,真的太累了。
将头理进他的怀里,深深的嗅闻着他明黄龙袍上沾染的龙涎香。明明是如此的累,我却找不到逃离你的方法,我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兰陵王一样向你洒脱请辞,可是你会准么?你即使不爱我,也要将我强留在身边,这样彼此折磨有意思吗?
陈公公将虎符放在御案上,无言的退下了,临出殿门时,他向我们深深的瞥了一眼,最后体贴的为我们合上门。
御书房内,我们静静的相拥着,我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我们离得很近很近,近到我只要抬头,便能将他微卷的睫毛数清楚,可是远的是什么呢?
“你放开我,我要去看话本了。”我挣扎着要推开他,这种脉脉温情我不需要,我怕我自己会再度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他并没有强迫我,松开双臂,目光复杂的落在我脸上,“小七,朕已经让人去导了神医谨枫,相信很快便能导到他,到时你的病就能冶愈了,你不要怪朕残忍,朕不许你忘了我们的过去。”
我全身一震,他是什么意思?忽尔心底又是一笑,倘若他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失忆,他会不会杀了我?
“皇上在说什么?我没有病,为什么你总要让我喝那些又臭又难喝的药?”
我故做填怒的盯着他,俏眉微蹙,很是不满他的行为。
我想如果再让我喝下去,说不定哪天我忍受不了了,会说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可是现在时机不对,不能逃离他,我就永远也不要恢复记忆。
他温柔的揉了揉我的发顶,安抚道:“良药苦口,那些药能让你快快好起来,而且对身体也有益,乖,等你好起来了就不喝了。”
他温柔的语气让我很想哭,如果从一开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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