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
我吃了一惊,猛然抬头看向他,他已经转开了眸光,睇向一旁的岚儿,岚儿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乐意,仿佛这事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满殿的妃子无一不艳羡暧昧的看着我,赤裸裸的眼神仿佛要将我看穿,我满心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光华如玉的清俊男子,他知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侍寝”二字在脑海盘旋再盘旋,郝湘东,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要我的是他,现在要我的还是他?
而且这等私密之事,他为何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他不觉得难堪么?我的脸庞火辣辣的,虽然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曾经也期盼着这一天,可是现在这个时刻听到这样的话,对我无疑是嘲讽。
“瞧景妃姐姐都乐得傻了,连恩都不知道谢了呢。”宁容华娇美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怔怔的看向她,她满脸皆是讥讽,我知道她还在为昨日之事耿耿于怀,却也不搭理她。
“是呢,说起来这还是景妃姐姐自册封以来第一次侍寝,难怪会欢喜得不不知所措了,是不?皇后姐姐。”徐清风讨好似的望向岚儿,却见岚儿正蹙紧蛾眉扫向自己,她不由一惊,顿时敛了脸上奚落的笑意。
听众妃讥讽我,郝湘东始终没有回头来看我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可是他为什么要让我侍寝呢?如果这样不甘不愿,又何必委屈自己委屈别人。
“臣妾谢皇上恩典,只是臣妾……”我刚想找借口推脱,岚儿却开口道:“今儿真是双喜临门啊,本宫有了身孕,南陈使臣又到了北齐,如今还添了一件喜事,那便是妹妹也承了圣恩,如此倒是三喜临门,皇上,你说是不是好彩头啊?”
听岚儿说她有了身孕,我的心瞬间便冰冷下去,就连手足都一片冰冷,众妃没料到会听到这样惊雷似的消息,目光都直直的看向岚儿尚未隆起的腹部,一时大殿上鸦雀无声。
我只听得自己的心一点点的碎裂,难怪他会突发奇想宠幸我,原来是岚儿没办法再承宠,他才想起了我,可悲,真是可悲。
原来不管在何时,我都只是备用的,只要他高兴,他随时可以弃之,他昨夜还前来对我说,问我记得在东吴地宫答应他的事么?
我记得,我一直记得,可是现在我宁愿自己不要记得,他现在这样做又有什么苦衷,当着众人的面将我最后的自尊也糟蹋殆尽,这便是他说的爱我么?
我浑身激颤着,几次都要将满心的质问问出口,却一次又一次的压回心底,问了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么?
说不定答案比现实更不堪,原来我在他心中自始至终都是笑话,一个无足轻重的笑话,身子踉跄了一下,眸中涌起的泪让我逼回心底,我笑看着岚儿,拼尽全身力气才能将哪几个简单的字平静道出来,道:“恭喜皇后娘娘。”
我的声音一出,众妃仿佛才如梦惊醒般,纷纷站起来恭贺岚儿,徐凌舞容颜本已憔悴苍白,此时听闻岚儿说自己有孕,她的脸更白了。
站起来恭贺时,一句完整的话还未从嘴里吐出,她已经晕倒在地,离她最近的宁容华,见她摔倒在地,惊叫了一声,连忙上前去扶,手还未触及徐凌舞时,她已惊恐的尖叫起来。
“血,血,血……”或许是因为小产的打击还未恢复,宁容华的声音除了尖利还有惊颤,她捧着脑袋歇斯底里的叫着。
此时众妃都看向倒在地上的徐凌舞,她身上的雪纺裙裾已经被鲜血染红,逶迤在地上,仿佛绽开了一朵朵娇艳的似血杜鹃。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众人都还怔怔的,只有宁容华拼命尖叫着。
人群中不知谁轻喝了一声“快传太医与稳婆,凌嫔怕是要生了。”这时菜有人如梦初醒,急急的奔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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