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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鹅卵石铺就的甬道向外走,一路踩着落下的花瓣,心里竟起了丝丝快慰之意。
在徐府,是容不得任何人如此对待梅花的,就算梅花飘落,也有司职照徐梅花的丫环将其拾起来,然后埋于梅树下。
思及此,我的唇角微微浮现一丝嘲讽的笑意,大夫人对她所喜欢的东西是倍加呵护,然而对于她厌恶的东西,却是丝毫不容于眼的。
雅茹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眼见我出了梅园,她的眸底有几许惊慌,忙拦住我道:“姑娘,你病体未愈,实不能行得太远,我们还是回去吧。”
侧眸瞅了她一眼,我细细打量起眼前的景物来。梅园已被我们远远的抛在脑后,眼前有一弯溪水绕道而过,河面氤氲而起层层雾气,颇有烟雾缭绕之感。
目光再落得远些,眼前是一眼望不尽的殿宇楼阁,飞檐翘角,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气势恢弘,竟丝毫不比北齐皇宫逊色。
我微微愣然,料想不到此处竟如此繁华富饶,这不过是一个行商之人的别院,难怪世人皆道南陈富裕,可见他们并不是夸大其词。
“姑娘,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雅茹眼见我惊愕,又重复道。
我轻轻扬起一抹笑意,并不答她的话,反而向前走去,“雅茹,同我一起救起的姑娘所居何处,我想去看看她。”
雅茹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为难之色,她嗫嚅的道:“姑娘,那位姑娘住得离这里有些远,等你身体大好了,我再带你去看她可好?”
我冷笑一声,她们再三推托,难免让我有不好的预感,声音不由得严厉起来,“难道墨公子便是如此招待客人的么,我想要去看看我的同伴都推三阻四?”
雅茹一脸惊恐,忙赔笑道:“姑娘多想了,我们哪里敢怠慢姑娘,只是那位姑娘……”
我横了她一眼,径直往前走去,任性的道:“今日我非见上她一面不可,你不带我去,我自有办法挨着一间一间的找,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她。”
雅茹慌忙绕到我面前,伸出双手挡住我的去路,“姑娘,不是我不带你去,而是主人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不能带姑娘去与那位姑娘相见。”
我“呵呵”冷笑了两声,目光凌厉的瞪着她,“终于愿意说实话了,你们将我这样拘禁起来,到底是为什么?”
从我醒来到现在,我再三要求想要见绿茵,可都被他们以我的身体尚未痊愈作借口挡了回来,起先我也不以为意,可是这几日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她们仍不让我去见绿茵,我就知道她们是故意将我
与绿茵分开。
她们的举动难免让我心底有不好的预感,总感觉我与绿茵再也没有相见的一日了。
雅茹的目光惊慌的掠向我身后,我转过身去,却见墨渊信步走来,雅茹连忙向他行礼问安,之前我并未留心这些细节,此时见雅茹向他问安的礼节赫然是宫廷礼仪,心里瞬时便起了另一种臆测。
然而还不待我细想,墨渊已挥手让雅茹退下,他径直走到我身边,温润的目光里夹杂着几许忧虑,他静静的望着我,“你想见绿茵,我带你去便是”
昨夜想了那么多,此时见到墨渊,我不禁留意起他的神情与举动来,大哥的目光中总带着不容于世的桀骜不驯。而墨渊,他却是一派的温润如玉,给人一种如浴春风般的舒适。
两人给人的感觉南辕北辙,可是却让我觉得很熟悉,仿佛墨渊本就是大哥,大哥本就是墨渊一般。
墨渊静静的在前面引路,我踌躇了一下,终是抬步跟上去,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高大的身影拖曳得长长的。
我踩着他的影子缓步向前走着,突然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十五岁生辰那年,徐府里的人照常将我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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