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盛,细长的眸子盛满浓浓霸气。
“朕曾说过,终有一日会改变三国鼎立的局势,再不让朕的子孙去他国为人质来换得我国一晌和平,如今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一半,还有一半……”他的声音渐次微弱下去。
然而我却闻之惊心,当今三国鼎立,东吴一灭,接下来便是南陈。
素来传言南陈国富民丰,兵强马壮。向来偏安于南方一隅,不参与其他两国的战争,如今东吴亡国在即,他是否会有唇亡齿寒之感?
“阿湘东乃上天之子,一定能心想事成的。”思虑良久,我终是说了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前朝政事那是男人们的事,与后宫无关,与我也无关。
郝湘东回过头来,神色中带着一抹赞许,他偏着头睨着我,忽而一笑,执起我的双手道:“待三军回朝,朕要封你为妃,朕要你陪着朕,看朕如何打下这一片锦绣山河。”
他果决有力的声音穿透层层细密的枫叶直达天际,也穿透我的耳膜直刺入心底,心神猛然一颤,竟是有些惶惶然不知所措。
满腹心事的回到住处,雨轩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梧桐树下刺绣,她低垂着头,神情专注的穿针引线,偶尔抬起头遥望天边的浮云,神色间带着从未有过的迷茫与萧瑟。
她手边放着的是一幅半成品海棠春睡图,仕女娇媚的睡脸在她的巧手穿引下,更显得活灵活现,满幅的海棠仿佛活了般迎风招展,摇曳生姿。
秋风拂过,枝丫上浅黄的树叶摇摇欲坠,最终经不住风力,颤巍巍的飘落下来,在空中打着圈儿落入雨轩的鬓间,她似无所觉,依然望着远方出神。
我笑着走近她,伸手从她的鬓间拿下那一片落叶,莞尔道:“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她似乎惊了一跳,回过神来,双颊染上一抹羞赧的红晕,“小七,你回来了。”说罢放下手中的绣活站了起来,仔细审视了我一下,她微讶的道:“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绕过她在木椅上坐下,拿起那幅海棠春睡图细细欣赏起来,其实我一向不擅女红,前世我是山野春姑,今生我又是不受宠的小姐,自然没人来要求我学习女红,我也落得轻松自在,只是每每看到徐清风与徐凌舞端坐在绣架前淑女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会嫉妒。
记得有一日我实在忍不住,便也学着她们的样子端端正正的坐在绣架前有模有样的绣了一上午,等思思回来后看到我如此用功,她很是欣慰,直说我长进了。
可是当她看过我的绣品后却是一脸的惊恐,连忙将我推离绣架,打趣道:“七小姐,这些事以后就交给奴婢做,您这双手还是留着以后侍候未来夫郝。”
自那以后,只要我接近绣架,思思便会立即将我推走,我着实很郁闷,直到今日看到雨轩这幅栩栩如生的海棠春睡图,我才明白当日思思是不愿意出言打击我,想到她的细心体贴,我鼻间微微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雨轩蹲在我膝边,担忧的望着我,“小七,你有心事,是不是当差出差错了?”
“没有,雨轩,你不要担心。”我敛了敛神色,笑着回道。
她并没因此而放下心来,她握着我的手轻声道:“可是你很难过,是不是你跟皇上闹别扭了?”
听她提起郝湘东,我又想起刚才在枫林里发生的事,心底不由得变得沉重起来,“皇上说待三军回朝后,就会封我为妃。”
雨轩闻言一下子高兴起来,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欣喜的道:“那是好事啊,你为什么不开心呢?我在宫中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宫婢能有封妃的一日,看来皇上真的很爱重你呢。”
“可是……”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或许是一切来得太快太容易,又或许是郝湘东捉摸不定的态度……
低垂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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