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下来。
内室的摆设很简单,几个紫檀木柜及一张软榻,可让我心凉的却是正对软榻的那面墙上挂着的一副画,画中女子美若月宫仙子,她躺在一片花海中,正巧笑倩兮的看向前方。
画中女子很面熟,因为我时常在铜镜中看到这样一副容颜,只除了那双眼睛,她的眼里有着最单纯清透的气息,而我的眼里常年被怨与恨所占据,早已失了那样的童真。
目光自画上游移到那仍背对着我的高大身影,该是怎样的深情才能将画中人画得如此栩栩如生?又该是怎样浓烈的爱才能将此画保管得一尘不染?
怔忡的瞧着画中人,连皇上走到身前都不自知,待他拉过我受伤的手,我才惊觉他的到来,连忙转了眸光看向他。
他背对光而站,我瞧不清楚他此时的神情,遂也不开口,只安静的任他给伤口上药,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是对待稀世珍宝般。
然而看到那副画后,我心里却没有丝毫感动,只是一味的冰凉,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岚儿,而我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身,倘若有朝一日岚儿重回他身边,到时我便什么也不是了。
想到此,心里竟隐隐作痛起来,不是不曾管住自己的心,但是他的信任、他的体贴、他的温柔早已不知不觉的渗入我的心,当我惊觉不该动心时,已经管不住了。
“皇上,这画中少女可是岚儿姑娘?”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心底的话,明明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我偏要故作无知,有时候想想我这个人真是虚伪,就连实话都不肯说一句。
皇上侧过脸去,浓眉轻蹙了一下。挥手间,一方雪纺绢纱徐徐降下,挡住那绝世芳颜,他冷声道:“无谓的人罢了。”
无谓的人?!唇边轻轻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既是无谓的人,为何旁人问起,他会如此在意?
努力忽视心底骤然涌上的心酸,我垂下头,盯着手臂上那道长长的伤口,此时伤口上已经上好了白色的粉末,将那狰狞的伤口掩盖住。
我轻轻放下水袖,盖住伤口,向皇上福了福身,道:“奴婢谢皇上赐药,皇上若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先出去收拾地上的碎片了。”
说罢转身欲走,他伸手拉住我未受伤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我圈进他的怀里,我还来不及挣扎,他的下巴已经很自然的搁在我的头顶,哑声道:“小七,陪陪朕。”
他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忧伤,让我情不自禁的软了心,温驯的靠在他炽热的胸膛上,轻声道:“皇上也会怕寂寞么?”
轩窗外,月已西斜,银色的光晖透过窗棂洒在我们相拥的身影上,在地上拖曳出长长的暗影来。
“别人都看见朕高高在上,可谁又知高处不胜寒,朕也怕寂寞。”低沉的声音带着一抹让人心疼的忧郁在耳畔响起。
我的心微微一动,下意识挣开他,在他刚想将我重新搂入怀里时,深深的回拥住他,带着几分试探的道:“皇上,奴婢什么也没有,唯有一副温暖的怀抱能为您驱离一点点寂寞,可是皇上,您看到的真的是奴婢吗?”
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那幅已被雪纺绢纱挡住的画,心底一片酸涩,这已经是我第三次问他,他看到的真的是我吗,还是依然只是替身?
拥抱住我的身子微微一颤,半晌后,他缓缓松开我,脸上的迷茫与疲惫都仿佛在刹那间消失了,他盯着我,唇边泛起一抹笑,带着两分嘲弄、三分讥讽与五分自嘲。
“你仍是不相信朕是不?”
我抬起头,目光笃定的凝视着他,纵使看清他眼底逐渐酝酿的怒气,我亦不惧不怕,倔强的道:“奴婢能为皇上做任何事,哪怕是付出生命亦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奴婢不想做一个卑微的替身,奴婢只想做自己。”
他倏然攥紧我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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