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心乱如麻,也不曾追究她无礼的举措,只大步向颐华宫外走去。
行走在阡陌交错的甬道上,脑海里回想起宓儿绝望的惨笑声,我心里不由得漫过些许不安。
宓儿的举动太反常了,她向来谨言慎行,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她心如明镜,可今天却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真是看徐凌舞不受宠,所以替自家主子着急了?摇了摇头,我实在想不通宓儿如此反常且诡异的行径是为了哪般。
回到御书房外,殿门已经被打开,透过夕阳的余晖,御案后静静伫立着一道颀长秀雅的背影,金色的光芒洒落一地,却掩不住他全身散发出来凝重。
边关战事将至,前几日兰陵王南宫沐潇已经奉诏调集二十万精兵前往边关,这场战事是平静了将近二十年的首起战事。
两国休养生息多年,终究避免不了对峙战场,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到最后孰胜孰败,或许正是因为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才使得这场战事格外让人忧心。
皇上从兰陵王带兵出征那日起,便再没有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此时他的背影透着几许憔悴,瞧着让人心疼。
缓步迈进殿中,他闻得脚步声,身子动了动,却未曾转过来,只轻语道:“朕曾许诺过,终有一天,会踏平东吴为她报仇。”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爱恨情仇,让我全身陡然一震,苦笑随即漫过唇际,原来即使她死了,他也不会忘记对她许下的承诺。
迟疑了一下,我复迈步向他行去,离得近了,才发现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股血腥之气,我皱了皱眉,目光却被地上那堆破碎的瓷片吸引了去。
只见白玉般的瓷片上绽放出一朵朵血红色花朵,我大惊失色,抬头望着他,讶声道:“皇上,您受伤了?”
他左手下意识拢了拢衣袖,我急步走过去,执起他的手,修长白皙的大掌上血迹斑驳,我吃了一惊,嗔怪的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您怎么这么不小心伤着自己了,奴婢这就去叫太医来替您包扎伤口。”
刚转了身,腰间却传来一股大力,我猝不及防的跌进身后那具略显冰冷的怀抱里,还来不及说话,他已经将下颔搁在我的肩窝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道:“朕无碍,你不用担心,只有这样流血,才能让朕心里的歉疚少一分。”
心蓦然颤了颤,他对她的情该有多深啊,唯有自伤才能减轻痛苦?
心里缓缓淌过一丝悲凉,人们常说,帝王之爱如镜花水月,看不到摸不着,可他的爱却是这样的深浓缱绻,倘若有人爱我如此,我死亦足惜。
前世未曾盼到那一份深情炽爱,这一世我还能存有这样的念想么?
“皇上,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顺便吧。”安慰的话甫一出口,我便觉察不对。
身后紧贴着我的高大身躯陡然一颤,他稍稍推离了我,神情莫测的盯着我的双眸,鹰眸内闪过惊诧,“死?谁告诉你她死了?”
全身狠狠一震,他说她没死,可既然没死,他与兰陵王为何会露出那种痛不欲生的神情?
想是看穿了我心中所想,他浓眉紧蹙,蓦然松开我,背转过身去。
怅惆的抬起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他泛着无边落寞的背影,目光触及明黄衣袖上刺目的血渍,我轻轻叹息一声,“皇上,奴婢帮您处理伤口。”
圣颜面前,懂得进退才是做奴婢的本份。可是为何,在进退得宜时,我的心却轻微的疼痛起来。
等了半晌,他都没说话,我刚要转身时,他却道:“内室的第二个紫檀柜里有一朵血红色的彼岸红莲,你去拿来给朕就好。”
静静的立于一旁,血红色的残阳照在御案上那朵同样血红色的彼岸红莲上,枯萎的花沿漫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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