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却再也不看我一眼,不耐的挥了挥手,那两名太监便用力将我往外面拖去。
看着太后冷酷的侧脸,我知道她今日必定是不会饶了我,眼下我该怎么办,难道就乖乖的任人宰割?
脑子飞快的运转着,思来想去,我仍是想不出好办法自救,眼见着被那两名太监越拖越远,我无力的闭上眼,太后要杀我,岂会因我几句话而动摇,更何况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为何要杖毙我?
双腿在地上摩擦着,偶尔有几颗细碎的石子硌在脚脖子处,钻心似的疼。我无助的闭上双眼,这一刻才深深体会到禁宫的残酷,原来有时存在也是一种错误。
正当我绝望时,身子突然停住不再向前,两名太监丢开我,徐不得我摔跌在地,仓皇道:“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我寻声望去,入眼的便是那道明黄身影,再向上一点,是他冷冷清清的脸,他睥睨着我,眼中夹杂着怒火与心疼,只听他冷寒了声音道:“谁让你们动她的?”
两名太监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颤巍巍的道:“莲尚义冒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让奴才将她拖下去杖毙。”
闻言,他的神情更冷,此刻太后那边似乎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撑着知画的手,步履婀娜的走过来。
我见她走得近了,连忙爬起来,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
皇帝向太后请了安,然后瞧了我一眼,道:“母后,不知莲儿怎么惹到母后不开心了,母后要这样处决她?”
太后看也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皇帝身边,“皇儿,母后处决一个奴婢,难道还需要理由么?”
“她是朕的人,母后要处决她,是否应该问问朕的意思?”皇帝的声音里暗藏着一股怨气,这股怨气似乎纠结已久。
太后被皇帝如此顶撞,顿时觉得颜面无光,她怒声道:“皇儿,这婢子狐猸惑主,哀家处决她有什么不对?”
我心里一震,这太后真是搞笑,她哪只眼睛看见我狐猸惑主了?
本是剑拔弩张之时,皇帝却突然轻笑起来,他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鹰眸中的怨气越积越盛,他涩涩的道:“是否每一个长得像她的人,您都要赶尽杀绝?”
那日的事后来便不了了之了,太后离去前,神色极为恼怒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拂袖离去。
待她走后,皇上疲惫的望着我,掀了掀唇,却是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去。
眼见着这禁宫里的两大主子一前一后离去,我全身虚脱的软倒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任冷汗浸湿了中衣。
夜风拂过,我止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身子瑟瑟发起抖来。
任谁刚经历了一场死劫也没办法做到淡定从容吧。
此时耳边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鼻间芳香袭人,惊颤地抬了眸光,便瞧见一双绣花宫鞋进入眼帘,宫鞋前端绣着火红色的彼岸花,贵气逼人。
顺着那袭月白色宫装望上去,入眼的是一张不算出色的脸,她颦着眉静静的望着我,眉宇间拢着淡淡的忧愁。
瞧她的打扮,却是颐华宫的如意夫人,我连忙站起身来向她福了福身,“奴婢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她抬起手虚扶了我一把,黑白分明的双眸投注在我脸上,缓缓流露出一股讶异之色。半晌,她才恍惚的道:“世上竟真有如此相像的人。”
略微惊讶的望着她,她娇柔的小脸上尽是恍惚之色,眉宇间那股子忧愁挥之不去,仿佛天生使然,我怔忡的望着她,不知该如何接话。
像,再次有人说我像,而正是因为像那个‘她’,我才招至今夜的横祸,刚刚太后离去时,那眼神分明是不会善罢甘休。
而身份低微的我,在这深宫中,逃过一劫,又将如何再逃过下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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