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一眼,为自己交到这般损友而感到深深无奈。
那是一段无忧岁月,如果那个女人不和南山牧野一起出现在她生命中的话。
盛浅予怔怔出神,似乎人老了,总会怀念起年轻时的事,尽管仅从外貌来看,她依旧和二八少女没什么两样,民间传她有倾城倾国之姿的确不假,可有时候,盛浅予对镜梳妆,却恨不得拿珠钗戳烂这张美艳脸孔,她记得小时候爹爹总会抱着她,说我女儿这般姿容,将来必定会让整个上京的男人都会为之倾倒。
爹爹说的没错,可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总会有三个男人用平静的目光平等地注视着她,就仿佛她是那些乡村田野里姿色一般的少女。
现在,那三人中两人已死,一人也快要死了。
盛浅予遥遥望着那青色小点,脸色复归寡淡,她不学武,不清楚儒圣是个何等超脱境界,不过任凭南山牧野有多厉害,她想,遇上了那一位,也难逃一死,毕竟几十年来,那位只输过一次,而且只输了半招。
白帝城主曹晚秋,早在半旬前就已收到密令,悄悄离开了白帝城,远赴上京,为的只有一件事——杀死儒圣南山牧野。
当然,为了请出这尊早已不过问庙堂事的大佛,盛浅予也用尽了夏家和曹晚秋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曹晚秋替夏家看死了江湖整二十年,从今往后,天下将再无白帝城,而死气沉沉的大宋江湖,也终于迎来了一线曙光,那些无论是扑腾了二十多年的老泥鳅,还是头角峥嵘的新锦鲤,都将迎来一个久违的壮阔之世。
这显然违背了文宗皇帝生前夙愿,不过她盛浅予,平生求的无非就两件事,称帝,再而就是南山牧野死,原先没有第二件事,可既然南山牧野将那枚玉佩都归还于她,那么他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至于大宋江湖变成什么样,和她有何干系,夏少禹死都死了,她愿意将他以帝王规格厚葬入皇陵,已经是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称得上是仁至义尽,没必要再为了他追求的“天下英雄尽入吾彀”而费心竭力。
盛浅予单手撑着下巴,脸上露出少见的疲惫神色,天下人皆说她为了称帝不惜戕害亲子,可谁知她一路走来历经多少艰辛。
且不说日日朝堂之上需要面对多少如赵克己之流的顽固老臣,也不论她那位尽管身患顽疾却也雄才大略的儿子背着她做了多少蝇营狗苟之事,单论以白鹿书院、江左吴家为首的江南党人,就已让她焦头烂额。
更不用提那位居庙堂之远,坐拥一座锦绣城的绣王夏倚天,她与他少时相识,深知这个风雅男人平生所求,无非就是当个盛世闲王,可如今,大宋都快要改朝换代了,他难道依旧如过往二十多载一样,安心坐在钓鱼台,撒一把鱼饵,日复一日地看那万鲤争食之奇景吗?
就算他无心帝位,也总会有些忠鲠老臣找上门去,跪求他回来的。
女子称帝,从来都不是水到渠成之事,十九年前,也就是夏少禹死后第二年,时任吏部考工司员外郎王三甲,许多人眼中的未来吏部尚书,深受左相信任,同如今中书舍人元七意一样,都是相府门徒,不过是因为提出希望女子能够参加科举考试,便被左相狠心贬黜,如今不知去向。
当时,盛浅予自己尚未站稳脚跟,没法同左相抗衡,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王三甲黯然离京。
现如今,倒是有不少新科士子常常在文章中高谈阔论女子当政有何裨益,不过她却连半个字都懒得看。
出于她这等奇诡心思,如今朝堂之上,倒尽是些反对她称帝的臣子占了多数,不过随着赵克己一死,这些臣子也都跟失去了主心骨一样,不知道该投靠谁了。
左相老谋深算,换作是十八年前的他,恐怕早已将这批无头苍蝇收入囊中,可现在,却放任这批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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