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毅来找江澜灯的时候,江澜灯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来探望她,没想到居然是来告诉她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她整个人都僵在椅子上,大脑瞬间不能思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心开始往外汩汩地淌血,太阳穴也越来越痛。
江澜灯捂住心口,清秀的脸皱成一团,她茫然看了范毅一眼,接着突然我那个旁边一倒,就这么失去了意识。
“澜灯!”范毅及时冲过去将她扶住。
范毅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所以一直在担心要不要这么快就告诉她,他将她扶起来,一边喊她的名字,此时看守所的警务人员也过来查看她的情况。
“应该只是晕过去了,很快就会醒过来的。”警务人员冷漠地说道,并不打算做任何处理,就带江澜灯回她的牢房。
范毅见状,气愤地拉住警务人员的手,“你这是什么态度,万一她出事怎么办?你知道她身子有多虚弱吗!”
他是有些过于激动了,一扯上江澜灯的事情,他就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警务人员却很冷漠,“我不知道,她现在可是嫌疑犯,她身体好坏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也太少见多怪了,在这里,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在被抓进看守所之后,在一日之内就失去了全部的人比比皆是,很多人遭受不了打击,当场去世的都有。
范毅自知不能死扛,他只能退一步说话,“那至少让我看到她醒来,你再带她走吧?”
“你的看望时间已经到了,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呢,她不会怎样的,你就放心好了。”警务人员不耐烦地推拒了范毅的请求。
无奈之下,范毅只能带着资料从看守所出来。
此时的天空灰蒙蒙的,灰色由远到近,从浅到深,湿漉漉的地上,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撑着伞,服饰各异,看上去像是在伦敦。
范毅刚上车不久,天空就突然间下起雨来,他打开雨刷,湿冷的空气让他的心情很是烦躁,从夹克口袋里抽了电子烟想排解心情,但他现在连抽根烟的心情都没有,于是又把烟塞了回去。
明明雨滴拍打着窗户的声音很响,范毅就是觉得这气氛过于安静。
空气中带着一点颓丧的气息。
为了制造点声音,范毅把电台打开了,刚好在播报天气,“这个月将是冬季的最后一个月,春节之后就会转暖。”
今年冬天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范毅心想。
他不想再梦到冰天雪地里,江澜灯为了楚驿北哭泣。
……
江澜灯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昏暗的天花板,她闻到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带着潮湿的气味,而周围肃清的氛围,让她反应过来——她回到她的牢房来了。
江澜灯坐起身来,寒冷让她颤抖了一下,她连忙披上外衫,一边想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范毅来找她,说了楚驿北的事情,然后她就没了意识……
楚驿北。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钥匙,将江澜灯的记忆一下子打开,她思考的速度跟不上她的眼泪,几乎是本能地涌了出来。
楚驿北这个王八蛋!
江澜灯没办法呐喊,她痛苦地捶着墙壁,指关节传来的疼痛还不如楚驿北带给她的伤害的千分之一。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难过——几乎是在瞬间就将她的骨与肉撕裂,脉络一根根地挑出来,让她生不如死。
就算一开始做好了可能是楚驿北的心理准备,但江澜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决定还是相信楚驿北再一回。
那天他对她那么温柔,又怎么舍得对她做这种事情。
江澜灯反复地暗示自己,为楚驿北说话。
结果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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