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赵昀又在阎苏苏处留宿。碧云对独守空房的道清说:“娘娘明知皇上一直介意谢大人对你情义,何必要和他对着干?皇上这些日子都在阎婉容处,若阎婉容真的有了龙胎,只怕......”碧云顿了顿,又说,“阎婉容不简单,碧云都看得出,娘娘怎会看不出?她今日是刻意提了谢大人,碧云觉得她是知道谢大人和娘娘之间真正的关系的。她居心叵测,娘娘为何不和皇上说清楚?”
道清怎会看不出?大约看不出的只有陷在爱情里的皇上和傻乎乎的怜儿了。
道清叹口气道:“宋金在川陕交战正酣,皇上每日军报都看不过来,兄长也不知怎样了。何苦无谓增加些后宫的争斗去烦恼。阎苏苏我们且防着,过些时日再说吧!”
恼人心的谈话就此打住,道清尽量让自己想些开心的事情。她问碧云:“兄长最近送回京城的信中可有秋云的消息?”
碧云摇了摇头,说没有。
秋云的来信渐渐少了,且只说想念,别的话不再有。道清隐约能猜到为什么,毕竟耶律楚材身份特殊。秋云如今和他在一起,凡事总要顾及些他。
怜儿此时蹦了进来。她先是将喜新厌旧的皇上数落了一通,后来又说幸好是阎娘娘不是旁人。阎娘娘大大咧咧,没有心眼,和自己差不多。碧云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转身离了房间。这等傻子,只有皇后娘娘才愿意搭理!
道清原本拥有的就不多,如今一路跟着过来的只剩怜儿。她眼见她对皇上诸多意见,劝道:“皇上对我也是好的。”
怜儿居然点头:“奴婢听勤政殿的宫女说,皇上常会催问谢大人的信件,还让他多打听秋云的近况。说是替娘娘要的,因为娘娘记挂兄长,记挂秋云姐姐。如此看来,皇上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娘娘。”
这本是寻常的话,可道清听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谢正清这几日常常觉得耳根发热。人说耳根发热要不是有人在骂他,就是有人在想他。他自欺欺人地骗自己,一定是道清在想他。也正是这念想,温暖着他孤身在蜀地的每个日子。
蜀地仍由史嵩之坐镇。自家叔父去了,本因南归奔丧的他居然纹丝不动。并非他不孝,只因史弥远临终前曾书信于他,上书几个字:巴蜀之功不可弃!他自知这功劳自己成就不了,不如借助谢正清与孟珙二人之力。待功成之后,他再来个黄雀在后,白白拣个天大的功劳。
朝廷援兵已至,孟珙自然信心百倍,可谢正清与他说:他们还差一股气力。孟珙说:兵士已满腔热血,这仗已经半胜。谢正清说:我们要的是全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就是水。我们不能缺了百姓的力量。战乱之下他们是直接的受害者,他们的抗敌的心气能使全军上下一心,所向披靡。
还是那只银哨,谢正清招了彭义斌前来。彭义斌不负重望,短短一月时间便将散落五湖四海的前忠义军集结了大半。蜀地民众更信赖自百姓中走出的忠义军,忠义军大旗一挥,百姓纷纷加入,士气正旺。史嵩之这时候才有些慌乱,这奇功总不能被一帮山匪夺了去!他逼着谢正清立即解散忠义军,反被谢正清呛声。
“军民一心联合抗敌,有什么问题吗?史大人是怕忠义军打不过金人,还是害怕忠义军战胜了金人?”
史嵩之语塞,因为谢正清点中了他的心思。谢正清十分明白史嵩之的私心,他顾及永远是自己的功劳。可如今,战事要紧,谢正清自退一步,说:“蜀地全凭大人做主。只要这仗打胜了,功劳都是大人的。联合军民共同抗敌,也是史无前例大功一件。大人应当比下官更加明白。”
谢正清算是表了态,不会与史嵩之争功,史嵩之略有所动,却不开口。谢正清实在没有时间再与他纠缠,边关来报,金人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如箭在弦上,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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