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伸手做请状,对丁嬷嬷笑得很是为难,“丁嬷嬷,请。”
“姑娘,奴婢告辞了。”丁嬷嬷的眸底闪闪烁烁,最终还是对着那通往內室的门帘喊道,“您再好好想想奴婢的话。”
“姨娘和奴婢真的是一心为姑娘。”
说完这句干巴巴的话后,丁嬷嬷就随海棠出去了。
內室里的凤千尘早已经悠闲地在窗边坐下了。
她的手上正拿着一个新制好的魔方,用毛笔在上面细细地涂着油漆。
这油漆已经上了第三遍了,等这次晾干后,魔方就做好了。
有趣。
凤千尘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叹道。
方才那句话她只是随口一说,但是丁嬷嬷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复杂表情实在太令人回味了。
凤千尘看着窗外开得如火如荼的蔷薇花,唇角翘得更高了。
想想苏姨娘这些年来对原主的态度,莫非——
自己猜中了?!
窗外,春风吹了过来,姹紫嫣红的花木随风摇曳,沙沙作响,把凤千尘脸上的面纱也吹拂了起来,如窗外的蝴蝶般肆意飞舞着。
上好了漆,凤千尘满意地把手中的魔方放在了窗边。
用了两天时间,等到魔方上的漆彻底干了后,这一日下午,凤千尘带着这个颜色鲜艳的魔方去了明辉院。
这个时候还远远未到傍晚晨昏定省的时候,任氏见凤千尘今日来得这么早,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招呼凤千尘坐下了。
凤千尘给任氏请了安后,就笑吟吟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母亲,我这几天闲着就做了个小玩意,拿来给五弟耍玩。”
说着,她把手中刚做好的魔方给任氏瞧了,又道:“我想五弟整天躺床上一定无趣的很,这个小玩意可以让他打发打发时间。”
凤煜今年才五岁,仍和任氏一同住在正院里。
任氏瞧着凤千尘手里的魔方,觉得有些像鲁班锁,还以为凤千尘是做了鲁班锁,又上了颜色。
“千尘,你有心了。”任氏微微一笑,说到她唯一的嫡子,神情十分柔和慈爱,“你五弟啊,就是调皮,腿脚才好了些,就像猴儿似的静不下来,这几天他正喊着无趣,非要出去玩呢。你去看看他吧。”
接着,任氏吩咐大丫鬟道:“峨蕊,你带到二姑娘过去看五少爷吧。”
“是,夫人。”峨蕊福身应了。
凤煜怎么说也是凤千尘来到大祁后的第一个病人,她本就想去瞧瞧那个小家伙,立刻从善如流地应了。
“二姑娘,这边请。”
峨蕊领着凤千尘从任氏屋里出来,再沿着长廊走过去。
外面西斜的阳光金灿灿的,温暖和煦。
凤煜就住在正院的东厢房,凤千尘还走在廊下,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男童顽劣的声音:“不要,我要出去玩,要玩,要玩!”
接着就是丫鬟细声细气地哄着凤煜,一会儿说她陪他玩五子棋,一会儿哄他说等他腿脚好了就可以出去玩,一会儿又说给他拿果子露喝……
峨蕊抬手叩了叩门,含笑道:“五少爷,夫人让奴婢带二姑娘来瞧五少爷。”
不多时,房门便“吱”地打开了。
一个穿着丁香色柳枝纹比甲的丫鬟向凤千尘行了礼:“见过二姑娘。”
这是凤煜的贴身丫鬟琉璃。
峨蕊笑着道:“二姑娘,您进去吧,奴婢先回夫人那边伺候了。”
峨蕊屈膝福了福后,就退下了。
凤千尘跟着琉璃走进屋去,又穿过一道门帘,就看到一个穿着湖蓝交领长袄的男童正躺在榻上。
男童在榻上扭来扭去,很不安分,一双大大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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