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骄阳笑吟吟地在窗边的一把圈椅上坐下,招呼凤千尘道:“二妹妹,坐吧,别客气。”
她的态度亲和大方,令人如沐春风,见者、听者皆是说不出的舒适。
“谢谢大姐姐。”
凤千尘应了一声,就在与凤骄阳间隔着一张如意雕花方几的另一把圈椅上坐下了。
环碧院的丫鬟给两位姑娘上了茶,又上了瓜果点心。
凤骄阳落落大方地吩咐贴身丫鬟道:“霜华,二妹妹喜欢吃奶油松瓤卷酥,你去给取一碟来。”
她正说着话,任氏身边的李嬷嬷就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匣子。
“大姑娘,二姑娘,”李嬷嬷笑呵呵地行了礼,然后打开匣子道,“夫人让奴婢拿了对牌过来。”
“劳烦李嬷嬷了。”凤骄阳笑着谢过李嬷嬷,又示意霜华接过了对牌。
李嬷嬷办好了差事,也没有久留,知道大姑娘要和二姑娘商量大厨房的事宜,就立刻识趣地退下了。
凤骄阳让一个丫鬟把李嬷嬷送了出去,然后拿出一块对牌给了霜华,并吩咐道:“你拿着对牌,去大厨房那边把账册和花名册都拿来。”
“是,姑娘。”霜华屈膝领命,匆匆地下去办事了。
没一会儿工夫,次间里就只剩下了凤骄阳和凤千尘姐妹俩。
凤千尘从头到尾一语不发,只是默默饮茶。
唔,除了五福堂和明辉院,她又发现侯府还有个地方的茶不错!
好茶,这至少是五十年的普洱茶吧!
凤千尘美滋滋地品着茶,觉得把今天在五福堂没喝到的茶换个地方弥补了回来。
凤骄阳也抿了两口茶,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凤千尘。
凤千尘正端着茶盅小心地把杯口凑到面纱后的唇畔,她一口一口地浅啜着,姿态优雅。
青色的面纱自然地垂下,完全不曾沾到茶盅,似乎她曾经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凤骄阳看着凤千尘的眸色渐渐幽深,犹如那漆黑的夜空一般,浩瀚无垠。
自从凤千尘在月初伤了脸后,她时常给自己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她不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可是再一看,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一个还未满十二岁的姑娘家,突然毁了容貌,性子多少会发生一些变化。
这世上,又有哪个女子可以毫不在意自己的脸呢?!
凤骄阳抬眼与凤千尘四目直视,含笑道:“二妹妹,我们的生辰就要到了,我打算在瑶华阁开个小宴,请些闺中密友热闹一下。二妹妹,你可有什么人想请的?”
凤千尘怔了怔,暗暗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一无所获。
原主过去这十二年中,除了家中的姐妹几个,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
她这既短暂又漫长的十二年来就好像被禁锢在了侯府一样,以苏姨娘为天,奉她的话为金科玉律。
凤千尘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茶盅,随口应道:“大姐姐,你做主便是。”
凤骄阳灿烂一笑,红润饱满的唇角微翘,满室生辉。
风一吹,一簇簇丁香花在风中摇曳着,片片小巧的花瓣随风而来,落在窗槛上、方几上以及两个少女的肩头,清香袅袅,环绕四周。
须臾,霜华就回来了,带回了几碟小点心以及大厨房的账册、花名册,一一奉上了。
香气四溢的奶油松瓤卷酥、炸香油果子和金丝枣泥糕整整齐齐地摆在如意小方几上。
在响月苑里可吃不上这么精致的点心,凤千尘一点也不跟凤骄阳客气,一边喝茶,一边吃起点心来,心想着她正好有些饿了。
海棠最清楚自家姑娘早上可是实实在在的吃完了老夫人的份例,眼看着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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