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除了待产,已是完全无事可做的傅容姿,见到今日日头尚好,甚是百无聊赖的叫人挪了张长榻放到窗边,一边看着不远处泛绿的枝桠,一边抚着肚子自言自语。
“这可是怎么了,打从外间,我就听到你在屋里唉声叹气的。”
手中端着一个青瓷小碗,谢天佑笑着走了进来。
见到傅容姿端端倚坐在床榻正中,半点没有动身的意思。虽说外侧还有余地,但傅容姿现今身量重了,谢天佑也怕挤到她,让她不舒服,便也不跟她争抢。
目光示意旁边候着的丫鬟给端了个绣墩放在傅容姿近前,谢天佑一坐上去,便紧跟着把手中的瓷碗举了起来。
“喏,早间你不是说想要喝粟米熬得粥,这是厨上刚刚送过来的,温度正好。现今尝尝看?”
才刚用过了早膳不久,傅容姿一点也不饿,但见谢天佑这般殷切的举着,还是给面子的张了嘴。
“嗯,好甜。”
虽然这粥的味道不错,但傅容姿也就吃了两口,便实在不想吃了,干脆握着谢天佑的手腕,改将茶匙往他的嘴边送去。
“这虽然不是什么金贵玩意儿,但府上向来少做,夫君不如也尝个新鲜?”
粥都抵在了唇边,谢天佑即使不愿意,还是只能够咽了下去,脸都跟着皱了起来。
好不容易把那大半勺的粥给吞咽了下去,要不是这粥是他亲手给傅容姿端过来的,谢天佑简直以为傅容姿是有心想要谋杀亲夫了。
“咳咳咳……”
偏过头连咳了半天,连手中还剩有小半粥的碗,都被谢天佑赶忙随手塞给了一边的丫鬟。
连灌了两杯清茶下肚,谢天佑才终于觉得自己能张得开口了。
“夫人,不是我说,你现今这个口味……”
一边说着,谢天佑一边还忍不住的又咳了好几声,清清嗓子。
不怪他反应如此激烈,实在是那玩意儿太过齁人了一些,谢天佑只觉得方才就好像是有一大坨的绵糖堵在了嗓子眼里面,化都化不开。
“有这么夸张吗?”
从丫鬟那端过了碗来,没有什么胃口的傅容姿干脆玩了起来,将碗里金灿灿的粥水舀起又倾下,一勺一勺的动作之间,就好似还能够看到其中夹杂的糖砂。
“没办法啊,我的世子爷,怪只怪你家孩子口味挑剔。”
人都说酸儿辣女,可怜傅容姿不仅把脉把不出自家孩子的性别,就连想要从这旧俗中判断一下,都是无能为力。
挥手让屋里的下人们都退了下去,谢天佑摸着傅容姿的肚子道:“这不是正好,一看就是个甜姐儿。”
傅容姿也想了想,那般的爱吃甜的,若是个姐儿倒还好,万一是个哥儿……
瞧了瞧谢天佑的面色,傅容姿试探的问道:“你这样说,要是到时候生出来的是个哥儿……”
还不等傅容姿说完,就见谢天佑挑唇一笑。
“瞎说什么,看你这胎怀得这般的娇气,自然就该是个娇娇女儿才对。”
傅容姿可真是半点也放心不了,追问道:“那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真是个哥儿呢?”
轻哼一声,谢天佑表情不屑一顾,但护在傅容姿腰侧的手却是十分的小心翼翼。
“哥儿自然是不比姐儿了,合该摔打着长大。不说是现今还在战场上的舅兄,便是像为夫这般的富贵子弟,自小也是要习武强身,还不知道都吃过了多少苦头呢。”
傅容姿只觉得谢天佑那看着她肚子的目光满含恶意,不满的提醒了一声:“喂!”
“说笑,说笑。”见傅容姿一脸严肃的样子,谢天佑忙笑道:“无论是先开花,还是先结果,不都是咱俩的孩子,我自然是一样的疼爱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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